云氏弟子嗤笑“你們倒是沒傷害他,但不也沒有幫他”他舉起手中藥丸,正是讓時知臨和時氏弟子靈力盡失的那幾枚,威脅到“還是你們現在想要幫他,這藥丸確實不損身體經脈,只不過是讓人暫時靈力盡失罷了,但這鴻蒙秘境只開十日,你們是想靈力盡失在這白白浪費十日還是抓緊時間尋找機緣,可是要慎重考慮啊。”
時知臨捏緊了劍柄,他想要開口反駁,然而胸口的痛楚卻一陣更甚一陣,他此刻已經是用盡了全力才能握住劍,若是開口,這氣怕就要泄了。
見其他弟子不說話,那云氏弟子得意一笑“行了,都已經過了大半日了,各位同道還是盡快去尋找自己的機緣吧,在這里多耽誤一刻都是浪費。”
那云氏弟子說的話,不由讓其他弟子動搖起來。
就在有人蠢蠢欲動準備離開時,余光卻瞥見一道劍光閃過,只見血液飛濺,落在了時知臨的玄衣之上。
這把劍他雖不常用,好歹也是中品靈器,以凡人之力根本無法拿起,剛才那一劍他也是耗盡了全部力氣才能揮動,此刻終于力氣全無。然而他很清楚,此時此刻,他絕不能露怯。
時知臨捏緊了劍柄,任由血紅的液體滴答落在草地上,微紅的雙眼掃視眾人“我時知臨在此起誓,今日秘境關閉損失的時間,日后必定雙倍補償,可若還有人阻我離開,日后鴻蒙秘境再開,絕對無君一席之地。”
他的嗓音向來是帶著笑意的清朗,此刻卻極低極沉,仿若被逼到了絕境,猩紅的雙目也讓人生懼,仿佛只要還有人拒絕,他便會一劍
將那人斬殺。
圍觀的修士們紛紛后退,道“曜靈道君,我們理解您,您開啟秘境吧。”
云氏弟子也難以置信時知臨靈力盡失竟然還能殺死他們的人,再看那劍柄上鑲嵌的寶石,靈光閃爍,顯然是把靈劍。若是毫無修為,怎能揮動靈器
一時之間,他們不由又疑又懼,猜測時知臨是不是真的失去了靈力。
然而時知臨卻不給他們多想的機會,直接揮劍指向項谷,“將我的墨碟交出來。”
項谷捏緊了玉墜,神色緊繃,眼底全是懊悔,道“知臨兄,你也知我近百年沒日沒夜苦修只為突破元嬰,現在機遇就在眼前,你就不能為我著想一下,讓我得到鴻蒙之氣之后再將墨碟收回嗎”
時知臨之前覺得這位友人雖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卻是因為自幼時起就因為天賦不夠受多了白眼,平日里還是勤奮踏實的,此刻他卻只覺得自己看走了眼,利益擺在眼前,才能真正看清一個人。
他不愿意與項谷虛與委蛇,也不想再耽誤,直接一劍挑起他的衣袖,就要將藏于其中的玉墜奪回。
然而項谷卻是少數見過他劍法的人,見他姿態便知他已經力有不逮,若是原本的修為差距以及家世背景差距,他自然是不敢和時知臨硬碰硬的,此刻他飛升之路就在眼前,而時知臨又已經露出頹勢,他絕不會退讓。
之間項谷閃身一避,道“知臨兄,你藥力還在,不要強行使用靈力了。”
這話一出,時知臨便咬緊了牙關,而準備悄悄后退的云氏修士則重整旗鼓,重新朝時知臨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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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谷。”時知臨從牙根里吐出這兩個字,濃烈的恨意和怒火讓項谷背脊發涼,可即便如此,他也絕對不會放棄到手的機遇,一閃身躲到云氏修士身后,語氣哀求“知臨兄,你體諒一下我,在等等吧。”
哐當一聲,時知臨手里的劍落到了地上,他也因為體力不支,單膝跪地。
剛在那兩劍,已經耗盡了他內府里儲存的所有的靈氣,此刻他不僅是氣力全無,甚至連保持現下單膝跪地的姿勢,都需要極大的控制力和意志力才能不讓自己倒下。
胸口的令牌已經不再發燙,時知臨的心悸卻變為了心絞,他手指抓緊了泥地里,失去靈力之后,更加難以抵抗從心臟處席卷全身的疼痛,然而比起疼痛,他心底的恐懼卻更加讓他難以保持冷靜,因為他察覺到,胸口的令牌,已經徹底碎了。
令牌碎了,代表什么
兄長將令牌交給他時,只說這令牌若是發燙就是家里出事了,要立即趕回浮光水榭,卻沒說過令牌碎裂代表了什么。
時知臨腦海里其實隱約又閃過什么,但他不敢去想,只能用全部的力氣和情緒調動周圍的靈氣,試圖用它們沖破被藥性封住的經脈。
“曜靈道君,項谷也是你的好友,他這么多年不能突破你也是看在眼里,現在他馬上就能突破桎梏,你作為好友,應該為他高興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