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敘之抬眸“你要去”
時知臨“那是自然,既然妖皇相邀,我可有不去的道理”
白敘之“你可曾聽說過最近山下極為流傳的一首”
時知臨打斷他“曜靈生,天下隸”
白敘之一頓,看向他。
時知臨勾唇“不就是打鴻蒙秘境主意的那群老東西寫的打油詩,難道那詩里寫曜靈生,天下隸,那些老東西就會殺我嗎不,他們不會,鴻蒙秘境在我手里,我活著,他們才有進去的可能,若是我死了,秘境沒了,他們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啊,編這些東西的人,純粹是為了惡心我們時家惡心我罷了。”他不屑一笑:“既然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我又何必要如他們的愿”
白敘之沉默了一陣,道“人言可畏,雖是謠傳,但若時日久了,必定會影響你和時氏,甚至皇室的名聲。”
時知臨“我自然知道,舅舅聽到這首詩的時候就派人去查了,估計這兩天也會有結果了,到時候查出來是誰,我時氏自然也不會是吃素的。”說著他眉梢一挑,看向白敘之“在謠言里與我形同手足親密無間的太子殿下,一定也會幫我震懾他們吧”
白敘之看見他眉眼里的輕松與狡黠,唇角不由也勾起了些許,“會。”
時知臨肘了肘他的胳膊“在才是好兄弟”
巧合得很,第二日白敘之就收到了妖族來信,需要回去一趟,時知臨恰好又撞上了,便舉著請帖纏著白敘之回了萬象谷。
白敘之事務繁忙,時知臨也自得其樂,半天下來就和一群妖族小輩混了個熟,和他們一起上山下水十分自得其樂。
晚上,時知臨吃飯時,忽然想起白敘之似乎沒什么口腹之欲,但妖族的食物卻破天荒的味道不錯,比起天山上那創意十足又清淡不已的食堂好多了,于是他問混熟了的齊觀,白敘之是不是生下來就挑食,挑食到要挨打那種。
齊觀神秘一笑,我們殿下平日有種最愛吃的山珍,只要有它在,就能多吃兩碗飯。
時知臨好奇極了,“什么”
齊觀帶著他去了樹林,林子里什么也沒有,時知臨正疑惑,就見齊觀手一指,他視線下移,眉梢挑起,“蘑菇”
“菌子。”齊觀道,“殿下平日里最愛吃的是菌子,但是他一向克制,再愛吃吃得也不多,所以知道這件事的沒幾個人。”
時知臨眼珠子一轉,“那我必須得試試了。”
兩人摘了不少菌子回去,在膳房里搗鼓了一陣,竟然真的端出了幾盤看著還像模像樣的菜。
面對兩人殷勤又雞賊的表情,白敘之目光掃過桌面,淡然地夾起一塊菌子,慢條斯理地嚼了嚼,破天荒地露出了贊賞之色,還不錯。
時知臨和齊觀對視一眼,難道他們真的曠世廚神
兩人手速極快,搶到嘴里幾下都是眼前一亮,沒一會兒筷光勺影間盤里就見了底。
兩人吃得不亦樂乎,一邊吃也不忘一邊商業互吹,將彼此吹成了天上廚神下凡,不為美食界做出貢獻就是三界損失。
絲毫沒有注意,白敘之除了最開始那一筷子,之后都沒有再動,一直坐在一邊看他倆吃。
時知臨吃完了掃了白敘之一眼,這時候倒是注意到了,他摸了摸肚皮,吃得一本滿足而亮晶晶的桃花眼里,擠出幾分虛假的驚訝和惋惜,“小白龍你就是太矜持了,你看,沒搶到菜吧。”
齊觀跟著點頭,腦袋晃了下,問時知臨,“我看到有小人在跳舞,你們看到了嗎”
時知臨剛想說哪來的小人,然后就見真的有個彩色小人踩在白敘之頭上亂扭。
他水汪汪的眼睛瞪大,手指不自覺豎成了大拇指,沖著那小人敬佩道“佩服。”
小人扭著腰像是還禮,十分囂張。
時知臨不自覺也有些眼饞了,在白敘之頭上動土,想想就很刺激,而且白敘之都讓小人在他都上跳舞了,他上去轉一轉應該也沒問題吧。
白敘之本來好整以暇地坐著,誰知時知臨突然就撲了上來,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不說,還勾著他的脖子一直扭,鼻尖已經湊到了他的唇下,嘟囔著“讓我也上去看看風景。”
白敘之臉色巨變,馬上就要推開時知臨。
誰知這人就像個狗皮膏藥,不禁勒緊了他的脖子,腿也緊緊箍住了他的腰,不但如此,還霸道又委屈地去掰他的臉,質問“為什么那七彩裙子的小人可以在你頭上跳舞,我就想上去看看風景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