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一出,與其說是顧淵母親的好心勸告,其實也不過是顧淵用這樣的方式,忐忑的將自己完全交代出來。
有什么是比親生母親的厭惡,更能揭穿外面那層厚厚假面
大概也就是從小到大習慣了一個人背負所有的顧淵,才能夠做出這種事來了。
明明有著更溫和的方式全盤拖出,但顧淵卻
這讓辛嬈不得不反思自己,在兩人確定關系后的這段時間里,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夠好。
今日這一遭,顧淵將藏匿在心底最深處的瘡疤挖出來,呈現在她的面前,辛嬈又如何能夠做到無動于衷
“對不起。”
“不對,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辛嬈心倏地軟了,這次壓根沒給顧淵躲避的機會,挑起他的下巴,與他眼神對視,輕嘆道“顧淵,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輕輕的一句話語,驟然掀起了一場風暴。
顧淵整個人都僵住,所有的情緒都像是被冰封住,只剩下一雙深沉如夜的眸子緊緊地盯住了人。
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別說顧淵信不信,單單就辛嬈自己而言,當初也是花了不少時間才接受自己一覺睡醒,莫名其妙到達另一個世界的事實。
良久。
辛嬈伸手環住顧淵的脖頸,調轉了個姿勢,將腦袋埋在對方的胸口上,將自己的經歷娓娓道來。
女子為尊的大嬿。
當了二十多年的傀儡皇帝。
以及當初為何參加戀愛綜藝的來龍去脈。
一樁樁,一件件。
顧淵暗地里搜尋了許久,卻遍查無果的東西全都由辛嬈親口說了出來,不帶絲毫的隱瞞
“阿嬈,你就這么全部告訴了我”
聽完所有的顧淵聲音比之前更啞了幾分,竟覺得懷里的人陡然價值千金,就連觸碰,都像是一種褻瀆。
“難道你不會覺得我瘋了,才臆想出來這些”
“不會。”
顧淵想都不想的否決。
這次輪到辛嬈好奇了。
顧淵牽起她的手,選擇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其實,早在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前,顧淵就看到過參加所有戀愛小屋的嘉賓們的所有成員資料。
彼時,是他暗處調查,動作最為頻繁的時候,在這節骨眼上,靠近顧曜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要好好排查的其身份。
孤女、個人練習生出道、熱愛舞臺、喜歡跳舞。
這些是娛樂圈藝人們平平無奇的一些特點。
但顧淵從第一次,送顧曜入住小屋的那天,看到的卻是與調查資料顯示的完全不一樣的辛嬈,至于原因
顧淵伸出大拇指,摩挲了下辛嬈指腹與虎口的薄繭,“再怎么練習跳舞、書法,長繭子的部位也不該在這。”
松開辛嬈的手。
骨節分明的大掌落在線條優美,肌肉勻稱的小臂。
“緊實的肌肉,也不像是單純練習而能夠擁有的。”
“腹部的線條印象深刻。”
“腳踝的凹陷度。”
“這些沒人比我更清楚不過了。”
嗓音逐漸低沉曖昧,指尖隨著顧淵的說話而逐漸落下。
辛嬈不自在地往外挪了挪。
才初初有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