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
“對不起我那時候真的不是故意的”
賀予陡然間福至心靈,他攥住鄭敬風的手,他近乎是慌亂地,預感天地將崩,他問“鄭叔”
“怎么了”鄭敬風直起身子,擦了擦渾濁的淚。
“你、你可以和我說一說三年前的廣州海戰嗎滬州指揮部的事總指揮他們以前因為這已經是機密檔案,什么都不肯和我說求求你了你告訴我,那一天到底都發生了什么為什么謝哥說他不是故意的為什么他說他不是故意想騙我的你告訴我,好不好”
賀予瞪大眼睛望著他,那雙眼睛是那么的絕望又帶著一絲希望。
鄭敬風還真的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后果。
他從來都是一個非常循規蹈矩甚至可謂墨守成規的警官,這是a級機密檔案,可是
可是這一次,他看著面前那個青年的眼。
他想起曼德拉島上泯滅人性的事。
他忽然不想管什么規矩不規矩了,有的時候,在一些事情前面,規矩是可以打破的。
人的生命,人的尊嚴,事情的真相,比什么都要重要。
哪怕被問責,一把年紀了被處分甚至被開除。他也不想在意了。
鄭敬風緊抿了一下干澀的嘴唇,嘶啞地開了口。
“好”
他說。
“你平靜下來,我慢慢地,把檔案里記載的那一天的經過,都告訴你。”
這場對話用不了太久,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一件事。胡廳長因為案件做了一些犧牲,拿謝清呈的手機給賀予發了消息。
謝清呈那天去警局配合他們,也根本不是什么選擇了陳慢而放棄了賀予,他正是因為相信賀予,想保護賀予,才會前往警局,想要阻止賀予犯下什么過錯。
鄭敬風講完了。
警車內一片寂靜。
賀予已經不再哭了。
他把頭抵在冰涼的玻璃窗上,蒼白著臉,麻木地看著警車外滬州的天。
很久很久之后他仍是嘴唇無聲囁嚅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天是暗的。
天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