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確實一直都并肩而行,目的相通。”
“嗯。”
“你去休息吧。”段聞忽然這樣說道,他把手垂了下來,給李蕓讓出了路,“辛苦了半天了。破夢者的事不用擔心,他們沒法這么快打過來,何況我們還有血蠱。”
李蕓應了,往前走,拾級走上長長的臺階,往大樓的正大門走去。
夜晚的風吹動他的警服和他的黑衣,黑衣與警服交錯而過。
在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李蕓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他在燈火闌珊之中,回頭看向仍然插著風衣口袋,站在暗夜中的那個黑衣男人的背影。
“等一下。”
段聞沒有回頭,望著遠處此起彼伏的火光與硝煙“怎么了。”
“我今天上午做了什么就是你讓我去找這幾個年輕人之前”李蕓說,“我怎么不記得了。”
不惑之年的男人慢慢回頭,神情平靜地看著白色臺階上的警官。
“你太累了,睡了一覺。”
“我覺得我好像做了很長的一場夢。”
段聞的目光深不見底“現在醒來就好了,夢的事情,又何必那么當真呢。”
“”
李蕓想了想,他好像覺得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好像很多東西都沒有辦法連貫地思考了,一想腦子就被鉆裂似的疼。
“去休息吧。”段聞說,“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李警官。”
半個小時后,段聞來到了最高實驗室c區。
最高實驗室雖然叫“最高”,但它建的位置卻是在地底,這是最安全的地方。
賀予已經被先他一步送了進來,仍穿著曼德拉軍服,卻被綁縛在一張實驗電椅上,渾身纏滿皮扣束繩,下半張清秀的臉龐上被緊緊戴了個黑色的防咬罩。慘白色的無影燈照射下,他雙目緊閉,昏迷未醒,一張臉龐就像冰面一樣。
安東尼和一群科研員站在他旁邊,正在調試一個類似于心臟起搏器的裝置,見段聞進來了,他們停下手上的工作。
“段總。”
“段總好。”
段聞點了下頭,對其他科研員道“你們先出去吧。”
雖然其他科研員也都是精英,但安東尼不愧和謝清呈是堂兄弟,他的天賦極高,安教授的名頭從來也不是虛的,再加上段璀珍很欣賞他的能力和毒辣的性格,他得了太婆的真傳,技術確實是島上數一數二的。段聞在這種情況下,一般只與他一人交流。
“怎么樣了,二十四個小時內能投入使用嗎。”
安東尼道“應該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