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蕓睜大眼睛,一個踉蹌往前傾倒,賀予又向那踩著油門朝著密林狼奔豕突而去的司機喝道“停車快停車”
這一次,不知是不是距離太遠的原因,吉普司機沒有受到血蠱的影響,依舊沖破了謝清呈和賀予的阻攔,載著神志昏沉的陳慢疾馳而去。謝清呈臉色微變,待要去追,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幽幽的
“游戲玩到這里,也該差不多了。”
謝清呈驀地回頭,竟看見李蕓唇角慢慢綻開一抹薄冷的笑,然后淡漠地抬起眼來,從地上起身,拍去塵土,他并沒有受到血蠱的影響
李蕓嘴唇啟合,朝賀予和謝清呈冷道“不好意思,被控制的樣子,是我逗你們的。好久沒和后輩們這么玩過了。”
“”
“很遺憾吧。血蠱對我而言沒有任何作用。”
賀予“你身上有澈心戒”
“澈心戒”李蕓輕笑道,“不。我不需要那種東西。順便說一句”
他一眼瞥過謝清呈將手背在身后的動作“不要再對我耍任何的花樣,因為你們的血液里,已流淌著最新一代的聽話水成分。你們對我下令無用,我的命令卻能對你們奏效。”
賀予不相信,鐵青著臉道“不可能什么時候”
他和謝清
呈飲食都很注意,尤其是決戰之前,賀予可以確認自己從未吃過什么有被下毒嫌疑的東西。
“哦你不信么”
李蕓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隱約還有當年瑰艷慵懶的樣子,此時此刻,他仿佛又是那個囚室內像蛇一般幾乎要讓毒販窒息而死的年輕貌美的實習生了。他的笑容殘酷,危險,如同他家鄉漫山遍野的罌粟花骨。
這男人并不解釋,他只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沒有說謊“那么,我們不如來試試看。”
話銜口中,驀地一轉
“睡吧。”
兩個字斬釘截鐵,命令落下。謝清呈和賀予竟突覺腦中泛起一陣極為強烈的眩暈感,那感覺太恐怖了,就像有大量的麻藥在體內擴散,奪取意識只需轉瞬
在徹底喪失意識之前,他們聽到李蕓幽幽道出一段意味不明的話
“謝清呈,你沒有拋下他的選擇令我很是欣賞。只是很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不得不與你們為敵所以,這恐怕便是你們兩人之間的,最后一次見面了。”
最后一次見面
什么意思怎么會中了聽話水的毒明明已經很注意了,怎么會
“不要不行別是最后一次見面”忽然一句呢喃飄入謝清呈耳中,像漣漪一樣在他心里緩緩擴散。
謝清呈的意識已經十分模糊了,但他仍是回過頭,看向發出這聲呢喃的青年。
是同樣快支撐不住了的賀予。
賀予意識已經模糊了,眼眸也顯得非常渙散,但那孤獨的小龍還是執意用了最后一點力氣上前,想要拉住謝清呈的手“別是最后一次見面,你才剛肯抱抱我的哥哥”
可是眼前越來越沉,猶如蝴蝶入蛛網,根本無法再掙脫。
謝清呈看到他的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拿了一樣什么東西,向自己伸過來,好像要努力用僅剩的力量遞給自己,青年小聲地“哥,對不起,我又連累你我”
他沒有說完。
亦或者謝清呈沒有聽完,就像手術開始前吸入麻藥一樣,到了某個節點,人的意識瞬間就消失了。
謝清呈只記得賀予最后近乎于傷心的神色,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眼前徹底地陷入了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