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自己那個時候什么都做不了。
他到現在都記得那時自己因為無能為力而產生的絕望感。
沒辦法像這樣直截了當安慰她,明知道她在難過卻束手無策,只能配合地跟著轉移話題,寄希望于她真的可以因此將那些不開心忘卻。
因為那時的奈奈生甚至連讓他哄都不愿意。
降谷零一度在心里想,等見面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擁抱。
如今終于實現了,他卻還是覺得不夠。
奈奈生好不容易緩過來,注意到他的視線,卻沒敢抬頭。
吸了下鼻子,她意識到自己哭得太慘,現在看起來大概很狼狽,頓時別扭起來。她想從懷抱里抽身出來去擦臉,但剛剛抱得太緊,降谷零還沒松力,奈奈生一掙竟然沒掙開。
她頓了下,低著頭小心地推推他,覺得他應該能懂自己的意思。
降谷零一直看著她的小動作。
奈奈生腦袋低垂,視野里只給他露出一個小小的發旋,在發現暗示無果之后,正呼哧呼哧試圖像拔蘿卜一樣把自己拔出來卻自始至終沒和他對視。
明明說一聲就好了。
降谷零閉上眼睛,本想裝作沒注意到逗逗她,但又難以忍受這種避免交流的狀態,他過一會兒就睜開,心里有點堵,悶聲問“為什么不告訴我”
懷里的人原本還在和他默默較勁,聞言一僵,終于抬頭看他。
她鼻子紅紅的,臉上還掛著半干的淚痕。
奈奈生的舉動是他熟悉的,可這副眼淚汪汪的樣子卻完全陌生。降谷零一看她這副模樣就心軟,有點舍不得地松開,但依然維持在一個很近的距離。
奈奈生猶豫很久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果然還是,怕我失望”降谷零記得她剛剛對他說了什么,低嘆一聲,語氣軟和下來,“奈奈生,你從當年和我聊這個話題的時候就在擔心這件事了嗎”
奈奈生被他一眼看透,只能輕輕點了下頭。
降谷零心情有些復雜,想象著奈奈生那時默默糾結的樣子,還有這一個月來“冰酒”面對他的沉默態度,覺得好像真相一直有跡可循,只是被他有意無意忽略了。
“可我說過不會。”他說,嘴里有點發苦。
奈奈生一愣,想到那時自己絞盡腦汁要拒絕零提出的見面要求,拼命想出的理由卻被他全部否認掉,包括那一連兩句不會。
說得再堅決不過,仿佛她是什么樣子他都可以接受。
奈奈生喃喃“我沒想到那個答案現在還是一樣的。”
降谷零站在光下,抿唇看了她半晌,眼里的情緒讓人難以捉摸。
不想再給她壓力,降谷零斂眸“我車停在附近先上車吧。”
他還有好多問題想問她,也有很多在心里藏了多年至今仍未平息的沖動但現在明顯不是一個合適的時機。
“好。”
他于是帶頭朝停車的地方走,奈奈生跟在他身后,一邊在心底天人交戰。兩個人各懷心事,降谷零走到一半回頭看她一眼,腳步慢下來。
逐漸和她并排。
“零”奈奈生轉頭看他,發現自己要微微仰起頭才能和他視線對上。
兩人幾乎肩膀挨肩膀,身高差就變得格外明顯。
她怔了下。果然還是覺得很奇妙。
明明和“波本”一起行動也有一個月了,可波本和冰酒的相處模式,同降谷零和奈奈生完全不同。以至于她幾乎感覺面前站著的是另外一個人。
“你剛剛聽到我們的對話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