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又回到了這里。
奈奈生起身,臉上浮現出微笑。
外面沒有刮風,窗沿上懸掛的風鈴卻自己輕晃起來,發出一串清脆悅耳的聲響。
奈奈生走到冰箱旁,打開來,看見里面冰好的麥茶,滿意地點了點頭。
又走到神龕前,將里面擺放的照片拿出來,輕輕拂去了相框上的灰。
打開空調,看著它吹出冷氣,將房間降到一個涼爽的溫度。
最后是投影儀。
奈奈生熟門熟路地將它和播放機連接,打開電源,將上次沒看完的動畫片碟片塞進dvd播放機里,暫停在開頭的一幕
做好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在等降谷零回家。
“好慢啊”
奈奈生撲到床上躺下,對著抱枕上的貓咪先生大聲抱怨。
然后又將它緊緊摟進懷里。
“零,我在等你。”
沒關系。
反正他總是會回來。
奈奈生抱著貓咪先生的抱枕睡了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有人在喊她名字。
一遍又一遍,聲嘶力竭。
醒來的時候,奈奈生發覺自己在一個熟悉的懷抱里。
她撐著坐起身,對上一雙通紅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賭贏了。
降谷零抱著奈奈生坐在山頂,一個離黃昏別館有一些距離的位置。他身后靠著幾近報廢的白色跑車,奈奈生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地別過頭。
“這次我可沒辦法濫用職權幫你報銷了”奈奈生開口才發現自己嗓音啞得過分。
降谷零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半晌傾身過來,顫抖著吻掉她眼角掛著的淚。
奈奈生抱住降谷零,感覺他手臂環上她的腰,收緊了,力氣大到像要將她整個人揉進身體里。
她眼眶酸澀,只能偏頭朝一旁望去,卻發現視野好得不可思議。
空中有一個黑色的小點在逐漸靠近,直升機的嗡鳴傳入耳畔,隱約伴隨著風見裕也從喇叭中傳出的呼叫“降谷先生你們再堅持一會兒我來了”
降谷零將額頭抵在奈奈生肩上,好半晌忍無可忍地啞著嗓子開口“讓他別來了。”
奈奈生忍不住笑出聲。
她讓降谷零抬頭,自己偏頭吻上去,從唇齒間含糊地擠出一句“沒關系,我們以后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擁抱。”
他們身后,山林一覽無余。大火燒了整整一夜,此時終于逐漸平息,被山火肆虐過的樹林一片焦黑,了無生氣,似乎連一只飛鳥都不愿在此停留。
可在那之上,太陽正在升起。
一個月后,波洛咖啡廳。
榎本梓站在門外,將店門外掛著的寫了“營業中”的木板翻了一面,變成了“已閉店”。
她回到店內,將圍裙又系得緊了些,攥著拳頭做了個鼓氣的手勢“好安室先生啊不,降谷先生,讓我來幫你吧”
“可以嗎”降谷零正站在吧臺內側,聞言笑著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你明明也是被邀請的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