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
她忍不住回想起了毛利蘭被綁架那天,奈奈生讓她們等在原地,獨自跑開的背影。
還有摩天輪上,奈奈生也是像那樣抱著炸彈離開,而她卻無能為力。
從小到大,每一次面對危險,好像總是奈奈生護在她身前。
也是她一遍又一遍地肯定她的天賦,將那連宮野志保自己都當作一種災難的能力當作一種驕傲,讓她學著不要為此自責。
志保本來就是最聰明的。
你和你父母都沒有錯,錯的是利用你們的研究成果去犯罪的他們才對。
志保沒想害人的吧
讓我來實現明美的愿望。讓我來保護你。
灰原哀一點點攥緊手中的資料。
她明明也想為奈奈生做些什么的。
“小哀,這個也是atx4869的研究資料嗎”博士的聲音將她從沉思中喚醒。
阿笠博士正幫她整理資料,手里拿著一頁a4紙,望著上面的標題陷入迷茫。
灰原哀只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不是,但那個也要做的。”
“這是什么”
博士還盯著標題上的那兩個英文單詞,皺眉。
“現在這個atx4869的前身,組織傾盡全部心血研究的夢幻之藥”灰原哀冷靜地回答,眼神里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誚,“siverbuet。”
銀色子彈。
庫拉索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離開電腦,和有希子一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下室,將這處空間留給了灰原哀和阿笠博士兩人。
工藤優作就等在客廳,見她們兩人出來,起身給她們一人倒了杯紅茶。
“嘗嘗我泡的茶怎么樣”
庫拉索低聲道過謝,又想起什么,“冰酒奈奈生她怎么樣了”
她比奈奈生先出門一步,并不知道她后來的情況。
“變裝結束她就出發了,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工藤優作看一眼表,心里默默計算路上要耗費的時間,“據說那里不能帶通訊裝置,恐怕連手機也沒帶吧。”
有希子在一旁憂慮地嘆氣,完全無心喝茶。
三人沉默地在客廳里等待著,剛剛過了二十五分鐘,地下室的門便被猛然打開。
眉眼冷冽、留著茶色短發的少女走路帶風,展臂將白大褂披上,邊一把拉過庫拉索,“帶我去碼頭找降谷零”
客廳里的眾人在看見她時有那么一秒都陷入了愣怔。
“雪莉。”
庫拉索上下打量她一眼,神情復雜地低聲叫出了那個代號。
工藤有希子也從沙發上站起身,眼睛一亮。
atx4869的解藥,做出來了
貝爾摩德走下長長的石階。
密室的入口明明建在黃昏別館的二樓,但那石階卻像是一直延伸到了地下深處。
她邁下最后一級,眼前豁然明亮。
那是一個圓形的地下空間,足有足球場大小,周圍遍布著實驗和醫療器材,正中間卻擺放著一張病床。
病床上躺著的老人面色灰白。
他已經太老太老,渾身的皮膚像發皺的樹皮,原本微胖的身形也變的干癟。嘴唇毫無血色,一雙渾濁的眼半睜,一眨不眨地看著天花板。
眼神早已渙散。
他渾身上下接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用以維持生命所需和檢查體征,里面透明的液體還在汩汩流動,心電圖卻連成了一條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