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沒辦法對抗整個組織,那筆財富也足以讓世界上任何一股勢力震動,我能憑借它們輕而易舉地尋求任何一個國家或者組織的庇護。朗姆不敢冒險,所以唯有讓我做繼承人,他才能將那筆財富永遠留在組織里。”奈奈生輕描淡寫地說,“所以我以此為籌碼,交換來了我和志保在美國讀大學的四年。”
一旁的灰原哀聽得眼睛一眨不眨,就連她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那筆財富的存在。
對于奈奈生在背后冒的風險,她竟然一無所知。
“除了哄著我坐上繼承人的位子之外,他們也一直在尋找別的手段控制我。”奈奈生明明沒在看灰原哀,卻像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很快摸了下她的腦袋,“他們正迫切地尋找她的下落,這就是原因。”
她終于結束這長長的一段講述,輕輕呼了口氣,才發現客廳內已經安靜了很久。
眾人屏息聽完,降谷零和灰原哀就不提了,但就連庫拉索和沖矢昴的臉上也出現了讓人捉摸不定的神情。
他們實在很難想象,面前這個人竟然只有二十一歲。
在座的人中除了同樣在組織長大的宮野志保外,其他人至少都曾有過正常的童年和青春期,而且就連宮野志保,也沒有在六七歲就面臨那樣血腥的殺戮場景。
可奈奈生依舊能坐在這里侃侃而談,看起來身心健康,實在是不可思議。
灰原哀仰頭看著奈奈生故作鎮定的側臉,在心里回想著在美國的那些歲月她去打街頭籃球,去和住在隔壁的高中生小姑娘一起打游戲,和每一位鄰居搞好關系似乎都是在努力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對她而言,努力活得正常,已經是一種極為不易的反抗了吧
沉默最終是由工藤優作打破的。
他先目光深沉地看了眼奈奈生,然后才輕聲問“烏丸蓮耶似乎留給了你很多東西,在你說的那些秘密當中,有沒有可以幫我們將那個組織一網打盡的情報”
“只是幾個高層干部遠遠不夠,我們需要將它連根拔起。”男人肅容道。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變成這副模樣,被不知名的恐怖組織追殺,縱然工藤優作和有希子一直表現得都很鎮定,又怎么可能真的不憤怒
奈奈生勾唇,在眾人的注視下點了點頭“有。”
頓時,客廳里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真的”手機那頭的水無憐奈忍不住確認道。
“嗯,但那些資料并不在我身邊,而且朗姆一定派了很多人手守在那附近。”奈奈生鄭重道,“那就像一個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開,就意味著我們已經走到了最后一步那是組織的命脈,朗姆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回它,所以在行動之前,我們必須做好準備才行。”
房間里的眾人交換視線,每個人的眼底好像都有星點光芒亮起。
那是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終于看到希望的表情。
這夜之后,一直懷抱著同一個目標行動在暗地當中的幾股勢力,終于正式站在了一起。
而為了走到這一天,他們已經付出了太多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