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擠在同一張沙發上,坐在中間的工藤一家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了然。
赤井先生,被嫌棄了啊。
一旁,今天才剛剛出院的庫拉索頂著一頭不起眼的黑發和有希子替她做的假面,也跟著坐下了。她還沒完全搞清狀況,看了看沙發上以同樣姿勢正襟危坐捧著水杯的三人,怎么看怎么覺得像一家三口。
眾人陸續落座,一直沒出聲的工藤優作清了清嗓子,笑容溫和“事不宜遲,方便的話,不如我們先來交換一下彼此手里可以分享的情報”
簡單的情報交換環節結束,眾人各有隱瞞,但總體來說依然拿出了足夠的誠意。
在座的每一個都是人精,就連年紀最小還未成年的那兩個智商也遠超常人。所以他們完全能夠從其他人分享的信息中提取出最有用的情報并且清晰地辨別出那一部分是經過加工掩飾的。
降谷零提及了當初由諸伏景光獲取的那部分情報,卻沒有談到蘇格蘭威士忌的真實身份,只是簡單地將他稱作一個“已經殉職的同事”。而水無憐奈在談起自己的晉升契機時,也巧妙地將伊森本堂和她的關系遮掩了過去。
共享情報不意味著要撕開傷口。
眾人即使聽出不對也沒有多問,只有奈奈生在聽見降谷零聲音里難以察覺的一絲顫抖時,腦海里像過了電,忽然就將他和赤井的恩怨還有這件事聯系在了一起。
“烏丸小姐”有希子看出她在發顫,關切開口。
從剛剛的談話中,他們已經知道了奈奈生真實的名字。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叫我奈奈生吧。”奈奈生勉強撐起一個笑容,攥著杯柄的手卻不自覺發顫,被降谷零輕輕反握了一下。
“好,奈奈生小姐。”有希子迅速改口,“其實我從剛剛就很好奇,你真的是烏丸蓮耶那位先生的女兒嗎”
奈奈生剛剛講述的不少關于組織的情報,都是在場的臥底們、甚至連庫拉索和灰原哀都不曾知曉的。以她的年紀和閱歷,任誰都能猜出,那些知識恐怕從小就被灌輸在她腦海里了。
“不用懷疑,我很確定我是。”奈奈生苦笑了一下,蜷起手指。
“可是他不是活躍于上個世紀的大富翁嗎他應該有一百多歲了”
“組織這幾十年來進行過不少研究,其中就有關于基因的實驗。”奈奈生厭惡地皺了下眉,“所以他也許是用了輔助生育技術,或者別的什么在能創造出atx4869這樣的藥物的地方,這種事應該非常簡單。總之我很確定我的身體里流著和他同樣的血。”
柯南在聽到最后一句時敏銳地豎起耳朵“你為什么那么肯定”
“因為烏丸蓮耶是個無可救藥的血統論者。”奈奈生言簡意駭,同時看向工藤優作,“就像您之前幫助日本警方逮捕的那位國外的大富豪托馬斯辛多拉一樣世界上就是有這樣一種人,覺得血統可以決定一切。只要我和他流著同樣的血,那么我就會走上同一條通往毀滅的道路太可笑了。”
托馬斯辛多拉,在不久前的游戲發布會上被工藤優作發現實施了一起謀殺案,還間接導致了一位天才兒童的自殺。而他做這一切,竟然僅僅是為了掩蓋自己身為連環殺人魔“開膛手杰克”后代的事。
“總之,我的身份不影響我的決定。”奈奈生干脆地說,“我和烏丸蓮耶不一樣,對我來說親情遠比血緣重要,而我和他之間顯然不存在這樣的東西。”
“不是的”柯南急急地解釋,“我是想問,你為什么那么強調你們流著同樣的血”
奈奈生看著他,忽然無奈地笑了“小偵探,你怎么這么敏銳確實,烏丸給我留下了一些只有我才能打開的東西。我的血就是開啟它們的鑰匙,所以我才能那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