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奈奈生很快就驚恐地發現,被降谷零投喂的這段時間里,她好像真的有點手生了。
她唯一做的好的好像也只有切菜這個環節了。
奈奈生在廚房里翹著一根指頭咣咣切菜,降谷零在外面聽得心驚肉跳。
他頻頻回頭往廚房的方向看,無奈門關得嚴嚴實實,杜絕了一切從外面偷窺的可能。
就在降谷零終于忍不住想起身去問問情況時,從緊閉的廚房門內突然傳出什么東西打碎在地上的清脆聲響。
他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大步走過去,拉開廚房門,就看見奈奈生正不知所措地低頭看著地面。
“不用到食指果然很難,拿東西都拿不穩想接住結果還碰到了傷口。”奈奈生越說聲音越低,最后懊惱地不再解釋了,“沒事,我再重新做,很快的。”
“你沒受傷吧”降谷零瞥見地上有玻璃碗的碎片和一灘水跡,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她腳上有沒有被劃到。
幸好奈奈生似乎躲得快,只被濺了一些水在褲腿和拖鞋上,襪子邊緣似乎也沾濕了一點,看起來有點狼狽。
但沒有受傷。
他松一口氣,聞著空氣中的香味,忽然明白奈奈生為什么今晚會自告奮勇想要做飯。
是為了幫他慶祝生日嗎
明明這之前一直都小心翼翼地逃避下廚來著。
降谷零這一天的前半段時間在忙工作,后半段時間一直提心吊膽,竟然直到這會兒才想起很快就要到自己的生日了這件事。想到至少奈奈生還幫他記著,他眼神柔和了不少。
“你在這兒坐一下”降谷零幾步走到她身邊,拍了拍餐桌。
奈奈生猶豫了幾秒,降谷零淺笑著指了指她的腳下,“你的襪子濕了,會碰臟榻榻米,我去拿拖把,先把這兒收拾了你再繼續”
“好。”奈奈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乖乖坐到桌面上了。
降谷零拿著拖把回來的時候,她正低頭坐在那里,兩條腿懸空,無意識地小幅度晃著雙腿。
像是覺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奈奈生塌著肩膀,整個人看著沮喪地不得了。
“我本來是想做個復雜的,但是失敗了。”奈奈生一看他過來就自覺承認錯誤,語氣低落一瞬,又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但是蛋糕還不錯。”
她知道降谷零肯定已經從房間里的痕跡察覺到她在準備生日蛋糕的事情。
一想到準備的驚喜全部都不見了,奈奈生就更失落起來。
降谷零把玻璃碗的碎片撿了丟進垃圾桶,看地面上似乎只是水,放著不管自己也會干,于是干脆把拖把先靠在了一邊的墻上。
把女朋友哄好比較重要。
奈奈生還在破罐子破摔一樣老老實實坦白“我其實不太會做飯。”
降谷零靠近過來,兩只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和奈奈生距離拉得很近。他眼底含笑地望著她“不要緊,我二十一歲的時候也還有很多事都不會。”
這個時候的年齡差好像又變成了一種安慰。
奈奈生還垂著腦袋,有氣無力“你說得對,畢竟你做飯還是我教的呢。”
她這種時候還不忘記厚著臉皮地攬功,降谷零有點好笑。他忽然因為自己的話而清晰意識到眼前的人只有二十一歲這件事。
作為冰酒的她永遠表現得游刃有余,有遠超同齡人的能力和沉穩心態,從不出錯,現實也不允許她出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