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云看著看著,立刻對來人的身份驚訝起來,聽到此人說話,云突然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想來想去想起來,這位神仙很像不久前在御史臺見過的一個人,這個人與高道穆和毛逵是同僚,也是侍御史,官職是檢校御史,名字好像叫王道習,對,就是他,聽人說他是漢末司徒王允的后人,加上他本人長得很風度翩翩,并且他最大的特點是有點少白頭,所以孫云有點印象,只不過因為與他不熟悉,彼此沒什么交集。而就在自己尋找萍萍的當日,還看見他陪著酈道元參加元淵的歡送宴,所以此刻的場景他一出現便想起來。問題是他怎么會出現馮夷又是誰是同一人,還是純屬巧合,倆人長相相仿孫云不明所以。
正想著,宓妃斂容道“少要閑言,我問你,你身為河神為何要水漫邙山可有天帝旨意”
河神馮夷對了,河伯就是馮夷只見來人笑笑,道“原來你是為你的族人討公道來了,若是別人問我,我斷不會理會,不過你我夫妻一場,不妨直言。我這個人你還不知道,微末瑣事從不過問,都是下邊屬吏按照天帝圣旨或三清法碟辦事,所以這事兒我不知情。”
宓妃怒道“你你還是如此放蕩不羈,你看看,多少河雒百姓因你失察而失去生命,這么大的事情,你怎敢放任你也不想想,洪災、瘟疫,如此重大的懲罰,天帝能輕易下旨嗎是不是你的屬下被人蠱惑,以權謀私這事兒如果當真,到時候有人到天庭或三清那告你一狀,你能擔得起么”云一聽更加確認,暗想原來河伯的容貌竟和王道習一樣。
河伯扭頭看了看,現場被宓妃的法力所定格,因此一目了然,俯視一圈,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大概也沒想到場面會如此慘烈,于是點手一指河面,喊聲“主簿何在”
話音未落,水面曝起一片水幕,一個鮫人模樣文官打扮的老者涌到近前,看見宓妃有點意外,不過馬上斂容施禮道“卑職參見河伯,見過、見過宓妃。”
河伯道“主簿,你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同時指了指靜止的水面和猙獰的浮尸。
主簿看到場景如此麻木,也吃了一驚,道“此事卑職失察,剛才下屬官吏報告說,有法碟傳文,讓我們聚齊二成河水對河雒沿岸吞噬,我等雖有不解,奈何上命難為。”
河伯怒道“兩成河水那豈不是千年大災可查法碟來源是天庭還是三清”
主簿冷汗下來道“都不是,不過,法碟法力無比,至少要大羅金仙級,卑職等不敢過問,只好奉命行事,到時候若天帝派人來查,可由法碟為憑,非是我等自作主張。”說著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云碟遞過去,河伯官職低微,修為只是太極境,左看右看法碟也看不出所以然。
宓妃境界更低,才太清境,也就是金仙境的初期,她更無法參透法碟的出處,因此皺眉道“大羅之境區區數十人,誰敢下達水漫邙山的法旨難道不怕天帝治罪”
河伯搖頭道“這就不得而知了,宓妃,你也看見了,非是我們枉顧生靈,實在是有法碟難違,我一個小小的太極境下仙,怎敢抗拒上神之命,所以我愛莫能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