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似乎也很奇怪,道“今天這是怎么了為什么都像商量好的,如此興師動眾”
孫云不置可否,道“就是呢,也許是休息天、六齋日,加上佛誕日的余溫吧”
小月想起正事,醒悟道“怪了,大伙怎么還沒過來,楊炯、王先他們遠,道路擁擠還好說,鄭冰和李辰等著鄭冰父親也可能耽擱,可小儷他們四個為什么也沒看見。”
孫云道“也許他們進寺里了吧,我們去到大殿找找。”小月點頭倆人隨著人流走上去。
東城小市旁邊的一個大飯館的大雅間,里邊高朋滿座,酒至半酣,人面通紅,一片熱鬧。元淵高舉酒盞,正對著酈道元說道“老大人,剛才感謝的話,已經說過幾遍,再說就顯得假了。不過有些話,趁著酒力,不吐卻又不快。”眾人見狀都舉起杯看著他。
酈道元說“大將軍,下官最欣賞的就是你的直率,有話直說有何不可。”
元淵道“老大人說的太對了,我最欽佩老大人的耿直。其實不瞞您說,我原來曾經對老大人的耿直反感過,甚至覺得老大人不懂圓通,非中庸之道長者之風。不過我被元徽的幾次誣陷,若非老大人據理力爭分清曲直,必在賦閑,此番得意以領軍出征伸張壯志,更為老大人慷慨仗義之功,所以我對老大人的耿直實在折服,故今天請各位聚會深表感謝。此外,還有三件大事相托,只有如此,我遠征才能凱旋而歸,不付太后皇帝重托、同僚的希望。”
元淵文武全才,深謀遠慮,頗有見識,而且曾經統兵一方,是常勝將軍,在軍隊和士大夫,尤其是身份略微低一些士人中,被看成是下一個元雍,未來的丞相,非常有號召力。他今年的歲數也不大,剛到不惑之年,年富力強,正是大有作為的時候,因此被寄予希望。
旁邊高謙之道“大將軍,今日所來者,都是志同道合的同僚,您有何事但說無妨。”眾人都附和著,從目光中可以看出來,大家都希望他能平叛功成,那么回來之后,他至少可以壓過元徽,晉級到尚書令等的九卿,甚至若是功勞再大,得個三公之位也不為過。
元淵點頭道“第一,我出征在外,就怕小人在背后讒言,尤其元徽和元悅,加上徐紇、李神軌之流,我已經徹底把他們得罪了,所以他們肯定會在背后說我的壞話。大家知道,皇帝雖然圣明,畢竟年輕,太后對元悅、元徽、鄭儼、徐紇、李神軌又言聽計從,所以,我出兵在外,必然掣肘,一旦影響軍心,這仗就沒法打。”元淵提到的事情,在座的人幾乎都知道,元徽不用說,因為正妻于氏的事情滿城風雨街談巷議,已經恨透了元淵。元悅與元淵也不和,加上這次酈道元公開與元淵站在一個陣營,肯定會背后使壞。李神軌更不用說,因為元淵得罪過他父親李崇,他一直耿耿于懷。徐紇,有歪才,外號小諸葛,是個刀筆小人,有他幫忙,元淵還真不得不防。剩下一個鄭儼,雖然除了外表壯麗,沒有什么真才實學,也和元淵沒有直接的沖突,但他和徐紇穿連襠褲,加上是太后青梅竹馬的相好,他的話最有分量,而且他在軍營帶過,略懂軍士,往往他的一句話很可能最致命,因此大伙聽了不住點頭。
崔庠也是直脾氣,不懂領兵打仗,說道“大將軍,常言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您手握兵權,不理元徽這些小人,他們又能如何”眾人聽了附和與反對的議論立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