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鴻賓道“我看差不離,他敢朝面正好,我們就不怕他縮頭呢。”
王琰道“既然如此,寇大人是不是一道去下官署衙會會崔延煥呢”
寇俊道“沒到交接日,本官沒興趣見他,他若想見我,讓他到客棧找我。”
毛鴻賓不怕事兒大,說道“這話在理兒,這家伙恐嚇完我們,還要我們低三下四見他,豈有此理。我們就回客棧,讓他滾過來見我們。”
王琰和柳楷笑笑,與寇俊等人拱手而別。王琰與寇俊不同,與崔延煥沒有直接的利益沖突,而且崔延煥還住在關內,逢年過節,倆人甚至禮尚往來,雖然沒什么交情,但場面上還過得去。尤其王琰是地方官,
而崔延煥是鹽池都將,屬于中央直屬機構的官吏,只要不被參倒,調防之后有可能回京在哪個部委任職,如果是要害部門,那就是地方官的對口衙門,雖然職位不見得高,但卻可以遏住地方官的咽喉。
但今天非比尋常,寇俊是下任的鹽池都將,爵位、品級顯然比崔延煥要高,而且帶著尚方寶劍,督察一方,明顯的是沖著崔延煥而來,寇俊雖然與京城的各個王爺沒聽說有直接的關系,但他與士族大家走的很近,尤其是太后的紅人,再者此人處事既有鋒芒又適可而止,管轄范圍內滴水不漏,管轄以外的又滴酒不沾,讓人即敬畏又覺得沒什么太大的威脅,犯不著因為和他置氣得罪太后,因此王琰必須謹慎對待此事。
于是他對柳楷道“柳先生,這么晚了,本不該耽誤先生回家休息,不過,今天的局面既不是我小小的關令可以觸碰的,又與我八竿子打不著,可是處理不好卻又容易掉層皮。先生號稱小諸葛,可否麻煩您陪下官,回署衙一趟,接待接待崔延煥將軍”
柳楷道“何談麻煩,為長官分憂本就是主簿分內之事,何況王將軍有舉薦之恩,小人沒齒難忘,走,小人愿意陪將軍看看這位崔將軍來此何意。”
倆人回到府衙,大堂上崔延煥正坐在側座喝茶等候,看見王琰與柳楷上堂,忙起身拱手道“王將軍,柳先生,實在抱歉,天這么晚了,唐突來訪,當面領罪。”
王琰道“哪里哪里,崔將軍的家就在本關,本衙自然是將軍的鄰居,鄰居來訪哪有什么早晚,末將歡迎還來不及,崔將軍請上座。”
柳楷也拱手道“將軍大駕光臨,我們未曾遠迎,是我等之罪。”
崔延煥看了一眼,見王琰這么晚,還拉著柳楷過來,知道這是王琰想與他保持距離,免得日后被人抓到把柄,因此知道支開柳楷已然不可能,于是道“王將軍、柳先生不必過謙,今日貿然造訪,下官是有事相求。客不欺主,王將軍上座,柳先生也請坐,本將
好開口。”
柳楷一招手,旁邊軍校搬來兩把椅子,王琰也舍掉帥案,與柳楷在崔延煥的對面坐下。王琰道“也好,將軍有何事,請示下。”
崔延煥道“剛才我在王將軍的府衙坐了片刻,不知王將軍剛才何事出去這么久。”
王琰聽罷有些猶豫,不知道崔延煥是不是已經知道剛才的事情,如果知道那便是試探自己,如果不知道自己便不可說漏,自己的下句話牽扯到站隊的問題,因此他的額頭瞬間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