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子
函谷關的關令雖然職位很高,與大縣的縣令同級,但關內住戶并不算多,連小縣的數量都不足,而且多是近年來與關隘守衛以及周邊地區官府相關的官吏、士兵、雜役等人員的親眷世代沿襲而成,所以本地的百姓基本上互相都熟悉。當然此地也為連接兩京的要道,一些客商以及西域、天竺的胡人也有不少盤桓在此處經商或傳教。
因此,聽說叢家的老寡婦突亡,鄰居們知道后都來看望,開始因為戒嚴,周圍百姓不得近前,案情確定并開始搭設靈棚后,鄰居們開始陸續的聚集在門口。剛才慧海和慧沐給叢氏超度的過程,大伙都遠遠的看見,尤其亡魂出竅的一幕,更令眾人都感悟到慧海的佛法力量。此刻見慧海一番氣度非凡的表白,更令眾人一陣贊嘆。
關內北天師道道觀的幾位道士,見狀則一陣羞愧,也略有惱怒,羞愧的是他們法術不濟,惱怒的是這下變相的使他們道觀在全城百姓的面前丟了顏面。北天
師道自從由寇謙之整合以來,實事上就是道教的在北方的主導,并且從此道教的名號正是確立,與之相對,佛門退出道教的序列正式更名佛教,儒教也去掉道教的詞匯更名儒教,于是華夏大地三教并存。
也因為如此,三教便有了門派分界和門派之爭,這些爭端體現在各個方面,儒教還好說,歷來被確定為國教,因此在文化層面佛教和道教并不與之爭鋒。但在民俗層面上,三教之間的競爭無處不在,尤其佛教與道教,更是爭鋒相對,今天就是這種局面。
張遠游并不是寇謙之的北天師道的一脈,嚴格的說他屬于太平道的余脈,只是后來沒有存身的空間,被劃歸為北方道教,因此他名義上歸崇虛寺的管理,與趙靜通有隸屬關系,但他實際上跟著同樣也是原始道教出身的陰陽宮黃昌機,希望獲取更大的發展機會。但是后來陰陽宮解體,他無奈暗中歸順了南方的正一教,但因為地處北方,名義上還在趙靜通領導下。
此刻他見幾個道士與佛門凈土宗要產生矛盾,畢竟他的兒子在凈土宗,所以他趕緊打圓場道“幾位道友,不要置氣,此事并不怨凈土宗,是屋子里的那個
后生他信奉凈土宗,所以不讓我們道門做這場法事。放心,函谷關一帶是老子傳教之地,又是文始真人從道之地,我們道教終究是主人,佛門凈土宗不過是過客,明天這里便一切如舊。而且雖然幾位沒幫上什么忙,關令也會感謝幾位的。”幾個道士點點頭,打個稽手,便要告辭。
那位軍士果然又喊道“幾位道長留步,柳主簿吩咐過,不能白請道觀的道長幫忙,我們也備了謝禮,請幾位道長收下。”說著也拿出一匹絹帛。
為首的道士稽手道“我們太清觀向來解危濟貧,此家貧困又逢多難,請補助與他吧。”說完也昂首挺胸一甩拂塵揚長而去。
張遠游看看孫云,道“孫云同學,沒什么事,我們一起回客棧吧。”孫云點頭,軍兵見天色已黑,他們又是和寇俊一起的,便給他們一把燈籠,孫云打著,小月和鄭冰跟在后面,幾個人離開民宅。一邊走,張遠游問道“孫云同學,聽說你兄長慧海晉級四重的時候你曾經和他在一處密境,而且還在密境中一同看見過黃帝陰符經,有此事兒么”
孫云知道這件事情在江湖中已經傳開,不算秘密,所以并不可以隱瞞道“是啊,我們一起進了蘇秦冢的密境結界,在秘境中我們進入了蘇秦的故宅,看到了傳說中的陰符經的一個版本,而且還用頭懸梁的辦法打開過,只是我們之所以能進密境,是因為大海的突破引發的結界入口開啟,最終我們只是開導鬼谷子的縱橫十三篇,大海也因為解開密境的鑰匙而成功突破,破境之后他們所有人都被結界抹殺記憶,而我不知道為什么,卻能記得一些內容。”關于孫云被江湖上認為是慧海的弟弟,這里邊交織著太多的復雜關系,以及交錯的恩怨,弄得孫云也懶得解釋,干脆默認。不過孫云很注意保護大海,把陰符經有關的一切攬過來。
張遠游顯然并沒關注黃帝陰符經,只見他繼續道“我也聽說了,你的天賦很奇異,經常進入特定的結界,每次進入總能幫助同伴走出迷陣實現突破,希望慧沐多與你接觸,他與你的功力和境界比較相近,你若也有機會便幫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