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游道“是啊,我隨著本地的道士來替本家的亡者超度魂靈,不想這家的兒子回來,非要找凈土宗的和尚,我聽說后立刻舉薦你們過來,這個后生不信,非要連夜去京城,后來寇大人過來,讓先去找來你們再說,沒想到你們來的好快。”
佛道雖然表面相安無事,不過佛門和道門的內部宗派林立,并不是每個宗派之間彼此買賬,所以佛道之間的沖突也時有發生,比如為了超度這類生存為計的瑣事常常互相拆臺互相詆毀。當然今天不同,兩教兩宗之人有父子關系,因此場面倒是和諧。
這時柳楷對著那個后生道“小武子,你盼的凈土宗高僧我們已經替你請到,你快讓他替你娘親超度,也好讓你娘早往生極樂凈土。”
小武子看了看慧海和慧沐,狐疑的對柳楷問道“你們不要騙我,凈土宗只在京城和山西玄中寺,我們函谷關怎么會有。”柳楷搖頭,看了一眼慧海和慧沐
,便想訓誡小武子。
慧海合十道“阿彌陀佛,小僧的確是凈土宗弟子,正由洛陽去往玄中寺,因中途到驪山有事,特假道函谷關,出家人不打誑語,請施主相信。”
小武子見狀還是半信半疑,但沒什么理由,便轉換話題道“即便是凈土宗的,可是你的歲數這么小會給我娘超度嗎”
柳楷實在看不過去,便道“小武子,這兩位高僧可都是凈土宗掌教曇鸞大師的親傳弟子,尤其這位慧海法師還是掌門的首座弟子,若不是人家路過此地,慈悲普度,你哪有幸請到。”
現在的凈土宗弟子已經數以萬計了,小武子聽到曇鸞的名字立刻虔誠無比,曇鸞的首座弟子對他而言也是高不可攀,他立刻收斂不屑的神情,合十作揖道“原來是曇鸞菩薩的大弟子,請恕小人無禮,煩請法師替我娘超度,免得我娘飛來橫禍,靈魂不得安寧。”
慧海道“放心,小僧自會處置。”說著他和慧沐整理法器,正襟危坐,開始誦經和操作法事。此刻天色已經轉暗,院子里白燈懸掛出來,天氣雖冷好在沒有風,正好火盆里燃燒的燒紙還能給大伙帶來點溫暖,外邊還能呆住人。慧海和慧沐倆人,一邊閉目運功唱誦著佛經,一邊敲打木魚,雖然只有兩個人,不過氣場弄得不錯,整個院落當中完全充斥著悲哀莊嚴的氣氛。突然,倆人唱著唱著,院子里的被燈籠、白帆、白綾無風自動,火燒的煙霧本來是直的,竟然旋轉起來,并且聚集在棺槨的上面,然后沖天而起,繼而煙消云散,一切又重歸平靜,院門口的百姓們看的一陣驚嘆。慧海最后敲了幾下木魚,吐出一口省氣,收功睜眼,說道“總算做完了,只待一七完畢便可圓滿,慧沐收功吧。”
慧沐的功力沒到四重,因此許多微妙的細節不能體會,他抬眼看看已經恢復的空氣,又看看慧海問道“大海,這么快就把亡靈送往極樂了”
大海道“本宅施主雖然暴斃,不過怨念不算太深,加上離世的時間很短,我們當晚就來所以超度及時,沒有太大阻礙,所以別看我們的功法不高,只用法器和經文就足夠了。”
慧沐點點頭道“也是,宅主剛亡,沒有法力,你已經突破四重自然可以控制,哎我什么時候才能突破呀,真羨慕你。”
慧海說“別著急,你已經到了三重的后期,按說隨時都會突破的,如果沒有機緣,那就勤奮修煉,等到了巔峰圓滿階段,師傅自然會把你與慧禮同時引渡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