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寶源道“算了,不跳也不成了,老虎已經臨近。”
孫云回頭看見老虎已經下到坡底,正往上飛奔。于是他拉起景暉道“暉兒,你閉上眼睛聽我口令,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跳。”說著他把景暉扶好,感受著腳下懸崖深處傳來讓人心悸的氣流。他之所以選擇跳崖,其實也是一種賭博,因為歷次的密境經歷都告訴他,很多情況他看見的危險其實是一種虛幻,都是一種障眼法,如果視而不見,可能危險不見得存在,大不了真有危險,自己便留在密境而已。雖然心是橫下,孫云腳下也轉軸,腿肚子突突直跳,不過形式急
迫不得不閉眼了。想到此,孫云喊了一聲“一二三,跳”倆人縱身而下。
蕭寶源看看蕭寶貞道“十一弟,事已至此我們也跳吧。”說完倆人收好寶劍先后跳下去。剛跳完,老虎一個魚躍沖到懸崖邊,看著倆人的背影,咆哮幾聲,也很想跟著躍下,不過躊躇片刻,并沒有行動,只是用爪子拍的巖石草屑紛紛墜落,然后猛然回頭消失不見。
懸崖下,孫云和景暉“咕咚”一聲落入水中,也不知道沒入多深才開始上浮,孫云游泳不是長項,在師兄弟中排在李辰和吳堅之后,尤其在水中不善分辨事務,但此刻別無它法只能睜眼瞭望。好在水底不知哪來的光線,讓他勉強看見近處的東西。他看看景暉,已經沒有反應,大概是落水太狠已經暈過去。孫云不免擔心,按景暉的描述她應該是懷孕二三個月,聽人說這時候容易流產,可今天又是跑又是摔又是落水,也不知道對胎兒有多大影響。
孫云落水前憋足了一口氣,而景暉怕是沒有憋氣,因此才窒息昏迷,同樣孫云的氣息也有限,因此必須盡快浮出水面才行。想到此,他趕緊抓住景暉,盡力上游。因為帶著一個人,孫云的壓力驟增,很快感覺氣息不夠用,肺部像要炸開。終于在自己難以忍受的最后瞬間沖出水面,就這樣孫云還是嗆了一口水,不住的咳嗽幾下才喘勻氣息。
他抬頭看看四周,除了一面是筆直的山崖,另外三
面一望無際都是水面,像大海般遼闊。極目遠望,遠處霧蒙蒙漆黑一片。同樣,天上也云霧彌漫,只有云層深處零星粉色的光芒投下來,可以看見海面上。海面上并不是靜止,而是順著山崖往一個方向流動,水勢不大但流動的不算慢。孫云想,此處在丹鼎內一定不是海面,只是看著像海,也許叫水海吧。
最令孫云高興的是水海里是溫熱的,因此沒有絲毫寒冷。孫云看看景暉,還沒清醒,估計是被水嗆得窒息,應該立刻空出來才行,可是周圍沒有陸地,怎么辦才好呢。他正猶豫,突然看見上游的方向飄過來一個龐然大物直奔著倆人撞過來。快到且近,孫云攏目光一看,原來是個巨大的枯樹,這個樹看不出是什么,但是出奇的粗大,主干有丈許寬,而且非常平坦,側枝沒有多少枝杈,也并不扎人,孫云見狀一陣高興,于是他奮力游開一點避免橫沖直撞,然后一手抓住側枝,一點一點把景暉推到樹干上,最后自己也慢慢爬山去。
因為會游泳,也多少懂得救生。他喘了幾口氣,立刻把景暉頭朝下放好,然后幫她抬起腰肢控水。這招挺好使,在農村經常把溺水的人搭在牛背上效果更好,果然幾口水順著景暉的嘴角自然流出。排除了水,孫云又把她放平,然后開始壓迫胸膛。壓了一陣,并沒有什么反應,孫云便順著同時擠壓腹部。折騰幾下,景暉突然一陣咳嗽,又吐了一口水一下子醒過來。孫云一陣高興,說道“暉兒,你醒了怎么樣哪
里難受”
景暉沉了片刻,終于恢復過來,她掙扎著抬起頭,依著孫云的腿道“我們沒淹死呀”孫云摸摸景暉的額頭和頭發,雖然濕并不冷,放心笑道“傻瓜,淹死了還能說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