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大塊頭狐王沖過來的氣勢太猛了,像一輛重卡摧枯拉朽開過來,撞得前面拉車的蠟尸們人仰馬翻,全成了狐王的墊腳石,就連鐵柜里的羽蛇神都戒備緊張又開始掙扎,它力氣極大,又積攢了一些力量,猛一發難撞得鐵柜砰砰作響,柜門震動不已,顛得上面的狐貍們一顫一顫的。
但當狐王前爪踏在鐵柜上時,柜門登時不再顫了,里面的羽蛇神像死了一樣安靜。狐王火熱呼吸撲面而來,帶著滾滾煞氣,近距離更能體會到狐王身上凌厲氣勢,像剛從尸山血海里廝殺出來的兇獸,令人驚懼,那雙獸瞳滿是危險野性,鎖定了乙零,噴吐的熱浪帶著強烈的侵略欲。
乙零卻沒有退,反倒迫不及待的往前迎了一步。二者有著極其懸殊的體型差,狐王低頭就將月亮狐整個籠罩在了自己的影子里,它們交換了一個火熱的舔吻,對月亮狐來說過于大的尸體被狐王喂到了它的嘴邊,泛著濃重純粹的污染氣息。
除干尸和骨尸外,留存在土司王墓深處的最后一個尸體核心污染物被安雪鋒抓回來了。這才過了多久?有到第二天嗎,過了零點嗎?但現在時間不是乙零關注的事情,它閉緊嘴,在狐王將尸體扔到旁邊后才張開嘴,熱切回應著狐王火熱的舔吻,如同饑腸轆轆的蝴蝶吮吸著蜜汁,親密接吻的瞬間乙零渾身戰栗,像有一陣柔軟的風拂過大腦敏感的溝回,像有一雙大手握住了柔軟的靈魂,將靈魂蕩滌得一干二凈。
乙零對污染耐受度極高,但他卻又嘴挑,太陽神傳遞來的最純粹污染他還吃不完,那些不純的污染自然被堆到一邊,堆多了也讓他心情煩躁,懶洋洋提不起精神。直到再和安雪鋒親密接觸,親密紓解,那種感覺實在太棒了,狐王火熱強勢的舔吻著,幾乎要將它吞吃如腹,它清掃著乙零的污染,同樣狐王體內的污染也在被乙零紓解,身體因污染離開而愉悅戰栗,靈魂浸在最原始的快樂里。
紓解保護了他們的身體,保護了他們的精神與靈魂,這種快樂讓人上癮著迷,這是最深入靈魂的愉快,是生存需求得到滿足的極致享受,像是品嘗過最頂級的珍饈,自此以后哪怕是佳肴都難以令人這般快樂。這本該是極致的享受與放松,然而羽蛇神哪怕被關在鐵柜里安靜如雞,祂的存在感都像太陽一樣明晃晃的。讓安雪鋒的精神在放松與警戒中來回拉扯,在拉扯中清醒。
“嗚。”
狐王不耐低吼,爪子拍得鐵柜噼里啪啦作響,結束舔吻。月亮狐整張臉連帶著胸前的狐毛都被它舔得濕漉漉的,深紅色的狐耳緊貼著腦后,像小狗一樣喘息著,舌頭吐在外面,引誘的狐王又結結實實按著它親了一通,才總算結束了這場久別重逢的親昵。
‘大家都還好,在前面墓道里,我感應到你了,過來找你’
現在換到狐王臥到鐵柜上,它看起來比之前個頭更大了,整只狐貍比鐵柜還要更大,赤紅色豐厚狐毛從鐵柜邊緣吹下來,泛著濃重的潮氣,毛尖上洇出暗色水滴,沿著鐵柜往下流淌。
‘茅小樂和鹿書橙被污染了,百飛白跟佟和歌污染情況也加重了,但總體狀態還在可控范圍內’
‘這是什么僵尸污染?’
衛洵很有眼色,不打擾乙零和安隊‘久別重逢’,去后面跟鬼蝴蝶待著繼續消化太陽之力了。安雪鋒叼來的那具尸體旁邊只有乙零,它好奇撥弄了一下這具尸體,狐貍臉上露出人性化的嫌棄。這具尸體看起來很糟糕,通體皮肉烏黑朽爛,碎屑似的軟爛皮肉裹在同樣發黑的骨頭上,整具尸體就像一截泡發的爛木頭,散發出惡心的尸體氣味,嗆得乙零連打了兩個噴嚏,整只狐貍向后仰——眼珠一動,乙零發現這具僵尸眼眶里像是有什么東西。
仔細一看發現僵尸眼珠已經爛成了泥,黑泥中夾雜著星星點點白色的東西,還在蠕動。乙零登時屏住呼吸,第一時間想到蛆啊蟲啊之類的惡心東西,但本能卻告訴他這不是蟲子,他沒有感應到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