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司王墓深處走，墓道越是惡心，墓磚上包裹著灰白色的尸塊，鐵柜碾過去發出令人發毛的粘稠聲響，空氣濕度很高，陰冷極了，頭頂時不時有粘稠惡臭的液體落下來，仰頭看就能發現黑漆漆的墓道頂上糊著層層疊疊的人皮，人手垂落下來，尸水從指尖皮滴落。
乙零受不了了，他讓幾具蠟尸融化成尸蠟拱頂，凝固在鐵柜上。但那股無處不在的惡臭卻無法拜托，只能交談著轉移注意力。
‘取代神明要么獲得對應神話生物的普遍認可，要不然徹底吞噬祂，替換祂’
鐵柜上，鬼蝴蝶把取代神的相關辦法說了出來，顯而易見，想要取得阿茲特克神們的認可幾乎是無法完成的任務。
‘就算能用射日弓殺祂，也很難取代祂’
乙零道，他們的目標是往黃金之國那邊安插‘臥底’衛洵，攪亂戰局，取代羽蛇神成為第二太陽只是手段，最終目的是潛伏近黃金之國那方，趁機而動。
如果殺死羽蛇神會讓祂的神兄弟們感知到，立刻引發黃金之國諸神暴動，那就違背了他們的目標。即便衛洵能順利吞噬羽蛇神，直接繼承祂的身份和神位，在取代了羽蛇神之后再將祂殺死，讓祂的神兄弟們感知不到死亡，祂也無法堂而皇之出現在阿茲特克神的面前。
誰能認不出自己的兄弟呢？就算有著同樣的神力，同樣的權柄，是同樣的第二太陽，但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鬼蝴蝶和衛洵都清楚這點，一時間凝重皺眉，羽蛇神已經到手，卻不好把祂殺了，反倒叫人為難。
‘這有什么好為難的’
乙零卻笑了；‘那就不殺’
‘活著的羽蛇神對黃金之國來說，才是牽制啊’
乙零說著看向衛洵：‘你有感受到嗎？’
‘感受什么？’
還在消化太陽之力的衛洵疑惑看向乙零。
沒有嗎？乙零笑了笑，沒有多說。他能感受到有太陽之力源源不斷傳遞到他體內，是中美洲的太陽之力，但卻不是羽蛇神的太陽，而是另外兩輪太陽，很相似又溫和的力量。是其他阿茲特克太陽感受到羽蛇神身受重傷，在給祂補充力量嗎？
不，他們還沒有取代羽蛇神的身份，對方如果主動要給羽蛇神補充力量的話，會直接傳遞到羽蛇神身上。
除非是有誰先跟祂們建立了聯系，用羽蛇神的太陽之力蒙蔽祂們，讓神將太陽之力通過聯系傳遞過來，這樣才不會到羽蛇神身上——是白貓，白貓跟其他太陽建立了聯系，吞噬了祂們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力量再轉移給他，只會是這樣，因為乙零無法根據這種力量傳遞追根溯源——他和大白貓之間的聯系被哥哥屏蔽了。
這件事哥哥參與進來了，否則大白貓不會和這邊的太陽建立聯系，難道在他們奪走羽蛇神離開后，哥哥降臨在戰場了？
乙零看了眼衛洵，他身上的精神污染被澎湃太陽之力壓制的很好。哥哥沒降臨在他身上，幻象貓也還在呼呼大睡。但即便沒有用媒介，哥哥都能降臨到這里嗎？
‘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