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月光下墓磚上的婦人歪頭幽幽望著乙零和鬼蝴蝶,她是極小的,人頭只有指甲蓋大,但奇異的是無論乙零還是鬼蝴蝶都能看清她臉上的表情,就像直接印到了他們眼睛上一樣。原本眉眼含笑的婦人變了臉,她怒目圓睜,臉龐都變形扭曲,猙獰可怖,形如惡鬼!但很快婦人的神色又要有緩和——
然而在她神態緩和之前,另一張更兇惡的獸臉懟到了她面前!冷光幽幽,映照出野獸森白利齒和猩紅舌頭,怪物狐貍悄無聲息迫近到墓磚前張開能吞掉整塊墓磚的血盆大口,在那猩紅舌頭上竟然還有一團可怖的金色大腦!這是什么鬼東西?這是什么怪物!一瞬間門局勢逆轉死亡的陰影猙獰恐怖籠罩向墓磚上的小小婦人!
“嚶嚶?!”‘怎么了怎么了?!’
‘零導別吃,這是婦人啟門!’
下一秒一聲焦急的狐貍叫從外面響起,那鬼似的狐貍頭才亡靈般倏忽遠去了。
“嚶嚶。”‘沒事,看到個小壁畫’
乙零先安撫急得探過頭來的鹿書橙,想必是剛才這邊墓磚掉落的聲音被她聽到就立刻心生警覺開口詢問。然后乙零看向黑毛蟲,他們倒能在心里溝通,乙零輕笑道:‘婦人啟門?’
‘對,婦人啟門,它就算是個污染性的壁畫!’
鬼蝴蝶連聲道:‘墓里出現她就說明這后面還有別的空間門,除此之外沒什么別的問題’
‘是嗎?’
乙零不置可否道,狐貍抬爪子拍了拍墓磚上的婦人,差點被狐貍吃掉的她驚魂未定,臉色愁苦,整個人都像是又往門縫里縮了縮,卻無法躲避狐貍的爪子,只能在狐爪惡劣的抓撓下逐漸褪色,最后竟然被乙零搓了下來!
‘婦人啟門圖,原來如此’
乙零嗅了嗅這團污染,把它隨手藏到了身上的毛毛里,而后盯著鬼蝴蝶笑道:‘能變臉的壁畫,倒是有點意思’
完蛋,被懷疑了。正震驚看著乙零強占污染的鬼蝴蝶聽他這么一說,立刻心中發沉,他能說出這東西的名字顯然是知道她是什么的,但卻沒有第一時間門跟乙零說,而是在婦人‘看’向他們,表情都要發生變化的時候。不得不說這確實看上去很可疑,不注視污染是每個導游旅客在還不夠強大時都要牢記在心的保命規則,如果這玩意真有危險,那他們多少得吃點苦頭。
可不能讓零導懷疑啊!稍微聯想一下不被嬉命人信任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場,黑毛蟲已經汗流浹背了,連忙解釋。所謂婦人啟門圖是一種特殊的墓葬圖樣,有雕刻有壁畫,淵源可追溯到東漢,在宋遼金墓葬中最為常見,大多都是婦人在門邊露出半個身子,看似是在門后方開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