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懷里能再抱個零導貓就更好了——半命道人心想,玄學這邊還好,大家精神狀態都不錯,但據他觀察,酆都隊長烏云臉色似乎不太妙,尤其在他摘下破損的手套更換新的時,半命道人注意到他的手指顯出種不正常的黃色。
酆都人的膚色很極端,要么蒼白要么一身黑皮,畢竟閻羅鬼神大多都是這兩個色號。烏云雖然平時穿的嚴實,看起來正常,但使用稱號后的一段時間里他的皮膚都比尋常人白幾個色號。
這種黃色就顯得很突兀,是剛才和群山污染對戰導致的后遺癥嗎?不太對吧,半命道人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卻難以看出來。
畢竟這涉及到他的盲區——沒有聯結過導游,也就不知道旅客為導游承擔污染侵襲時是種怎樣的狀態。
留意到岑琴掃過來的目光,烏云平靜戴好新的手套,跟萬安貧道:“看來我們只能喝點熱水了。”
“是啊。”
原本正琢磨著煮點青精粥的萬安貧無奈笑道,把摸出的幾粒青精丸分給隊友。巔峰大旅客們感知極敏銳,嬉命人也沒收斂氣息,所有巔峰旅客們都感受到了魔王的到來,這預示著他們要繼續向前了。果然,下一秒嬉命人的聲音就從高處響起。
“岑琴,過來。”
半命道人心里嘆氣,示意般看了眼萬安貧,就見他也安撫看過來,微微點頭,半命道人這才起身走向嬉命人知道萬安貧的人品,他們玄學也不會因為嬉命人幾次發布任務都找岑琴,把他當隊長使就起什么別的想法。正常來說這對隊長威信不利,但這導游可是嬉命人,什么都能做得出來,大家半點都不稀奇,手快把剩下的熱水分了,留給岑琴一大杯。
潤潤嗓子,面對嬉命人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端著熱水,半命道人向嬉命人身影消失的方向縮地成寸快步過去,卻是又嘆了口氣。隊友們坦然,但他卻不自在,當年他半條命難以擔任隊長之位,老陳隊新選了萬安貧做隊長后,半命道人在隊內起紛爭之前就先自行離了隊,把矛盾掐滅在了萌芽里。玄學對他來說就像家一樣,他希望家能永遠是和諧安定的。
現在嬉命人這架勢……是在零導那邊又氣不順了?遷怒到他這里了?半命道人心里琢磨,眼角余光看到他剛離去的地方半空中有個白點正往下掉,一看就是嬉命人把零導貓給扔下來了!半命道人心里一緊,好在下一秒他就見到一隊黑烏鴉飛上了天,半空中就接住了零導——沒接住,大貓太重了,直接把紙做的黑烏鴉沖的稀巴爛,直到背生黑色雙翼的烏云飛起才接住了零導。
那一瞬間他手臂有點扭曲,看的半命道人都仿佛幻聽了咔的一聲。
太慘了烏云,不會手臂骨折了吧!零導單論貓不算重,但它剛吞了一座山那么多的污染——哎,幸福的煩惱,幸福的煩惱。要不是他被嬉命人叫走,剛才肯定是他去接零導了。現在他離開,萬隊把接零導的美差讓給烏隊也正常,畢竟玄學這邊單獨先得了下個景點的情報,在別處總得讓一步才行。
要是半命道人他就不會讓。別處讓他無所謂,但和零導有關,和大勢和命運相關的任何事他都絕對會爭,這是生死存亡,是未來一切。但萬隊性格是這樣的,他也能預料到……半命道人加快腳步,想著盡快去見嬉命人然后歸隊去抱大貓,他記得零導貓應該長了對蝴蝶翅膀才對,怎么在空中沒有飛,不會出了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