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向春受不了了,垂死病中驚坐起發出一聲悲慟的嚶,雄鳥是最愛美的,獸性本能難以壓制,怎能接受這么一對丑陋的翅膀?金翅大鵬的翅膀扇動本能就要燃起火焰驅散污染,但被零導的猩紅長鞭一卷一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金翅大鵬鳥的火焰就被吸走吞噬了……吸走吞噬?萬向春不明白,茫然的被壓了回去繼續處理翅膀。
沒辦法,既然萬向春無論如何都無法把這對翅膀收回去,那只能讓它也徹底融入環境來隱藏自身了。它們狐貍目前只有兩種和尸體相關的污染畸變方向,蠟尸與干尸,但萬向春之前是染上尸蠟污染的臘狐貍,他的翅膀自然也只能被尸蠟污染侵襲,不然干尸翅膀怎么說也還干凈些。乙零也不是什么魔鬼,但凡有第一種可能也不會自己喜歡的翅膀變成油膩斑禿的臘翅。
心中感慨,乙零冷酷飛快處理好了萬向春的翅膀,月亮狐咬著猩紅長鞭纏著金色尸蠟大腦竄到鐵柜前面看車況,徒留被蹂·躪得亂七八糟的萬向春安祥躺在地上,跟禿尾巴孔雀似的,看起來都沒什么生的意志了。
“嚶嚶,嚶嚶!”撐住啊向春哥!
“嚶嚶嚶!”你能行的向春哥,挺過去啊!
圍在它旁邊的佟和歌跟茅小樂還在真情實感的給他打氣,王澎湃都添亂的喊了幾句‘小春,小春!’,絲毫不體諒萬向春社死的心情,到最后就他甚至還被硬生生拱了起來,那對原本緊貼鐵柜底部的翅膀徹底露出了斑禿的背面,引得狐貍們一陣笑。
苗芳菲有點擔心,怕萬向春會生氣,誰知道萬向春剛站起來就吐出一小口火焰,燒禿了茅小樂的頭頂毛,然后在茅小樂尖叫中呼呼笑了起來,幾只狐貍笑成一團,整個鐵柜中彌漫著快活的氣息,苗芳菲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不知怎的最后她也笑了,跌進狐貍堆里和幼稚的狐貍們壓到一起。
鐵柜中沒加入這項狐貍堆活動的只有毛毛蟲和感染者了,黑狐貍其實也眼巴巴盯著那里,尾尖甩著鐵柜底,十分想加入。毛毛蟲就只是盤著有點干尸化的身體,無視自己也掉了一堆的毛,心中感慨。歸途不愧是最強旅隊,里面的旅客調整心態是真快,剛經歷完蠟尸污染就要再去支援安隊,根本沒有紓解處理污染的時間,卻仍能只用一件小事把情緒調理到較飽滿高漲的狀態。
他們可是失憶的人,只能說這樣的習慣早就刻入本能了。能在沒有聯結導游的情況下承擔這么多污染,即便有安隊分擔大半的原因在,歸途隊中每名旅客對污染的耐受力都很高。快樂是一種情緒,而情緒最容易被精神污染影響,鬼蝴蝶都不能肯定要是沒有衣魚紙屑,烏云他們遭到這種污染后能不能最快找回快樂錨定正常情緒……
唉,應該不太行,不過他們這次是嬉命人帶隊,目前烏云和隊友們都還活著,已經很強了。
鬼蝴蝶自我安慰,但下一秒就哽住了,剛才不知何時消失的幻象貓和衛洵都回來了,而且就跟鬼似的立在他身邊!即便現在衛洵狐身上的紅色只剩下丁點,看起來很快就會脫離嬉命大人的掌控,但它的眼神仍舊是冷酷漠然的,看向鬼蝴蝶的目光就像在看礙事的雜草,帶著一絲嫌惡。
嫌……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