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嚕嚕——”
王澎湃三人見到彼此的狀態后嚇壞了,三只狐貍立刻開始瘋狂甩起身上的毛試圖把蠟油甩掉,有些蠟掉下來了,卻黏著它們的狐毛,甚至有的尸蠟緊緊黏在皮肉上,王澎湃直接把肩膀上的一塊肉甩了出去,卻根本沒感到疼,試圖再繼續甩,但卻被安雪鋒一爪子直接按趴下,鹿書橙也被安雪鋒按在了爪下,萬向春則是被乙零的猩紅長鞭纏住。
就這么一會的功夫它們三只長毛狐貍就變成了斑禿的狐貍,幸好黏著皮肉的尸蠟只是少部分,大部分都黏在了因為繭絲長出的狐貍長毛上,它們仨雖然禿了,但身上絕大部分尸蠟也被甩了下去,唯獨蒙著眼珠的那層骯臟蠟膜看得人揪心,而就在所有人心神俱震的時候乙零做了個驚人的舉動——
噗嗤!
猩紅長鞭的鞭稍如針,直接刺進了萬向春的眼球里!那響聲讓所有狐貍抖了一下,只覺得眼珠發疼,但乙零動作很快,不過半秒鞭稍就抽了出來扎進萬向春另一只眼睛里,攪動后拔了出來,又刺進了他的腹部。被猩紅長鞭捆住的萬向春沒有任何反抗,事實上哪怕沒被綁著他也不會反抗。
相信他。萬向春靈魂深處如此發聲,源自靈魂最深處的信任篤定到可怕,有一瞬間萬向春甚至覺得就算零導殺了他也肯定是為他好,這種違反自我保護意志違反生命本能的信任讓萬向春心底焦慮,卻硬是沒有掙扎,而他也沒有違背本能太久——零導動作太快了,很快他眼珠就只剩下火燒火燎的疼,眼前一片模糊,但那種陰冷潮濕的黏膩感卻消失不見了。
肯定是零導吸收了污染!
短暫的空白過后萬向春心底涌現出了莫大的狂喜,他的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那是污染被祛除后難以抑制的興奮,興奮催生戰意,熱血上頭的感覺罕少在萬向春身上出現,但這一刻它甚至想跳到蠟尸身上撕咬。然而它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被猩紅長鞭壓在柜門上捆著抽脂。
“嚶。”是污染,走!
零導吞噬污染這一幕在最短時間內讓慌亂的旅客們穩定下來,安雪鋒當機立斷下令,在湖水中全力推動鐵柜。他對污染的感知最敏銳,第一時間就發現這絕不只是沾到人身體的尸蠟,更是污染導致的畸變!大意了,他們身上的污染氣息和之前黑暗侵襲的污染氣息完全一樣,讓安雪鋒犯了先入為主的錯誤,誤以為還用之前的應對辦法就能有效,幸好發現的不算晚。
嘩啦啦——
水聲中狐王推著鐵柜全速前進,它同樣是在湖水里一直游泳的狐貍,甚至因為體型龐大不能站上柜門,也不愿進鐵柜讓污染落到他們身上,至今還在水里。他那身火紅漂亮的皮毛同樣染上了蠟,變得黯淡骯臟,眼睛卻還算好,仍舊明亮沉靜,哪怕明光符耀眼的白光在變弱都不見半分慌張。
明光符的光變暗了,這畢竟只是在葉片上畫的符,持續時間很短,光照范圍不算大。茅小樂只弄了五片備用。但現在它毫不猶豫甩出了第二張明光符,照亮了尸影幢幢的前路——前面垂落的樹根更多了,蠟尸也更多了。狐王雖然無法背負日月,但力量卻大的很,猛力一拱都能讓鐵柜在湖面上飛起來。問題是眼下四周皆是從洞頂垂落裹滿鹽晶的樹根,太密集的一簇簇樹根擋住了前路,根本沒有一條能讓安雪鋒發力的直路,加速的后果就是鐵柜極容易直接創到樹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