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多少顯得有點玄幻了,王澎湃心里都犯嘀咕,總覺得自己這駕駛的天賦開始往玄學上靠,拽著鐵柜前頭都能算駕駛?只不過幸好算是駕駛,力量流轉也讓王澎湃多了一分安心,不然四爪離地的感覺實在不好受。湖水很深,它們推鐵柜下來往湖里一跳,四爪直接就夠不到地面了,只有安雪鋒在最初還能踩到些湖底鹽層,但往前走出幾米后他也無法再踏到湖底。
鹽湖水是溫熱的,這種溫熱卻讓狐貍覺得悶,湖面上升騰著一層濕漉漉潮熱的霧氣,狐貍們個頭太小,游在水里直接被霧氣淹沒了,呼吸間這種悶熱潮氣嗆進肺里,讓人只覺得呼吸越來越沉重,讓狐窒息。尤其是越往前游,洞頂越低,距離水面也不過兩米,更別說還有很多鹽柱從洞頂伸入湖水中,鐵柜在湖面上漂行簡直就像船在紅樹林中劃行,時常要繞道避開擋路的鹽柱。
倒是佟和歌仰頭端詳一會,忽然說這些不是鹽柱,而是植物的繁茂根須,垂落在這里積年累月后被污染鹽晶層層包裹,形成了如今這種垂落入湖中的鹽柱。
聽他這樣說苗芳菲等狐還有些高興,之前在傾斜向下的坑道中行走了這么久,他們總覺得現在已經伸入地底了,不由得心生壓抑恐慌,現在聽說頭頂竟然是樹根,距離地表那么近,一時間精神狀態都好了不少。人對地下總是存在某種對未知的恐慌,如果在地下遇到危險能帶到地上去打,那對眾人來說壓力就小了很多。
但百飛白給他們潑了盆冷水。
“嚶嚶。”‘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在烏螺山深處,上面不可能是表層土壤’
百飛白若有所思道:“嗚。”‘我們頭頂上很可能是一片地下森林’
山中可能有廣袤的空腔,但山空腔有可能生長著一片森林嗎?沒有陽光森林難以生長,但在烏螺山一切皆有可能。是化石樹林還是怪物樹林都說不準,但最好還是不要輕易驚動它們。這些垂入水中被鹽包裹的根須給百飛白一種危險的感覺,它視力好,能清晰看到那些瑩白雪亮的鹽晶里其實包裹著很多魚蝦蟲子的空殼,就像深林里蛛網中裹著的,被吸干汁液的蟲殼一樣。
只是再往前游上十幾米,就連百飛白也看不到什么了。純粹的黑暗吞沒了一切,就像他們第一天那晚濃重的,飽含污染的黑,而且比當時更糟,乙零裹著千狐皮沒有發光,幾乎就是一片純粹的黑暗了。領頭的王澎湃‘駕駛’時擁有不會撞上一切障礙物的能力,哪怕看不見前路,它拖著鐵柜游的時候也左右避開了擋路的東西,只是鐵柜兩邊的柜門和鹿書橙、萬向春卻時不時碰上一些東西,像垂落下來的上吊繩,一碰就窸窸窣窣搖晃,還掉下些石粒土塊似的碎屑,落進濕漉漉的狐毛里,著實讓人害怕。
更別說這湖水里似乎還有一些魚蝦蟲子似的生物,在水下碰觸到狐貍們的身體,而后就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游走了還是鉆進了毛里,在水中游動的幾只狐貍只覺得身體越來越重,狗刨劃水的四肢也變得堅硬起來,劃水時總有什么東西往下掉,也不知道是水滴還是……它們又在蛻皮。
越往前游湖水溫度就越高,空氣也越發稀薄潮熱,障礙物變得密集了,想要躲開它們王澎湃得不停地變化方向,不一會就累的跟狗喘一樣,心理壓力更大。它在最前面游,兩邊沒有同伴也沒人說話,恍惚間這黑暗的湖水中好像就只剩下他一個活人了一樣。
這會王澎湃倒慶幸起他們剛才一起給零導承擔污染來,污染的繭絲已經被零導收回了,但他們之間那隱約的共鳴還在,還能感受到同伴們都在。這對安雪鋒來說也方便,他能大致感受到隊友們的狀態,又往前游了一段距離后就讓王澎湃、萬向春和鹿書橙上船歇會。
“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