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說它們看到外國人頭發像是變成了金色的,軟的像一團橡皮泥,在不停驅逐吞噬繭絲上溢出的熒光污染。它們還看到零導身上跳出只大貓,衛洵狐貍突然變成火紅色身上也開始爆毛。他們分裂了瀕臨失控的污染,畢竟誰都不想承擔發瘋的山神,都走到這一步了,不進土司王墓太可惜。
狐貍們將這些變化看在眼中卻無法理解,眼神難得清澈愚蠢,好在這種空茫的智障狀態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像兜頭一道霹靂打下來,所有狐貍猛然清醒過來,一時間竹筏上全是嚶嚶嗚嗚的聲音——
太疼了,所有狐貍都頭痛欲裂,大腦像被淋了一盆熱水,要被燙熟了。但狐貍們卻還都掙扎著先看向零導。剛才的‘串聯’讓它們之間的聯系更緊密了,每只狐貍或多或少都都能感知到零導的狀態……怎么說,很矛盾,零導的生命力無比旺盛,精神無比活躍,卻旺盛活躍在失控的邊緣,活躍到精神與身體近乎失衡。
身體無法承受靈魂精神的強度會怎么樣?會靈魂出竅嗎,還是更糟糕會撐裂身體?幸好旅客們不用經歷這種揪心,零導目前還是月亮狐貍,要零導此刻是人身說不定身體都要爆炸,但月亮無比堅硬,本身也是污染不侵的,到現在只在表面裂開了一點細紋,沒太大影響,到晚上月亮之力大漲的時候就要痊愈了。
旅客們總算松了口氣,只不過雖然身體沒出什么事,但零導仍舊很不好受。就連共感的他們都覺得肚子撐得慌,漲得要裂了。零導現在就埋在安雪鋒懷里滾來滾去,脹得難受,不停發出撒嬌似的嚶嚶聲響。狐王心疼的連連給它舔毛,一舌頭下去全舔到了繭絲。
零導還是爆毛的像只綿羊,不僅是他,所有狐貍都爆毛了,就像披上了一層毛茸茸的披風,不僅個頭大了一圈,身上的短毛更像要變成蓬松長毛。
長毛狐貍令人難以想象,但蜷縮起來就是個碩大的狐貍球,這里面屬狐王安雪鋒爆毛最明顯,就連它背負著的那張千狐干尸皮上所有狐貍子民們也都爆毛了,像一團團蒲公英。狐貍毛是真有重量的,整個竹筏都向下沉了沉,要不是狐王安雪鋒臥在竹筏正中間算是穩住了竹筏,這一窩狐貍都得掉到水里,僅憑竹筏最后的兩個人可無法撐住它們的重量。
兩個人……兩人一貓。
零導沒事,狐貍們回想起它們剛才奇怪的舉動,狐疑看向幻象貓、衛洵和感染者,卻發現幻象貓和衛洵都正看向含住小狐貍嘴安撫的狐王,表情很是恐怖。
直到那個外國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哇”了一聲,衛洵和幻象貓壓迫力極強的目光才轉移到他身上,夾在他們中間的鬼蝴蝶繃不住了,縮成個毛團滾到了乙零身邊。
乙零有種吃撐的懶洋洋倦怠感,本來都懶得睜眼。但魔蟲之父對子嗣的關注還是讓他睜開眼,饒有興致落到小心翼翼依偎在它身邊的毛絨球上。不僅是他,所有狐貍的目光都落在這個圓球上。其實從一個成年男人變成這樣怪恐怖的,骨骼咔咔作響的聲音實在滲人,要不是竹筏本身就不大,它滾過來的時候狐貍們都要齊齊后退了,守在乙零身邊緊盯感染者和幻象貓的安雪鋒更是尾巴一甩,差點直接把危險圓球掃到水里去。
還是乙零月亮狐一屁股坐到了狐王尾巴上,壓住了蠢蠢欲動的大毛尾巴,同時身上浮動的一些繭絲主動纏上了黑毛球。見它們在進行‘蝴蝶’之間的互動,安雪鋒就沒插手,繼續緊盯竹筏后的這三個危險人物。黑色的西瓜大毛球在瑟瑟發抖,圓球兩邊各有一對紅色眼斑,也毛絨絨的發顫,看起來怪可愛的,更別說它還在不停傳遞情緒,就像幼崽在向父親哀哀求助。
‘蝴蝶啊……’
乙零挺感興趣的想到,翻了個身把肚皮攤了上來省得壓到胃,轉移注意力他跟安雪鋒嚶嚶聊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