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導大了一圈。”
喻向陽低聲道,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如果說之前零導只能說是正常的大型貓,就是緬因布偶森林貓那種大貓,雖然大卻不算變態。現在的它大的就像一只小羊羔,身上還爆了毛,撲到嬉命人身上就像一塊大白毛毯,之前還能藏在斗篷里,現在都快能把嬉命人裹到貓毛里的。嬉命人及時伸手去撈它屬實是明智之舉,要真讓零導貓吊在他斗篷上,保不齊真能把他斗篷拽下去。
說到嬉命人抱貓,要抬著下巴才能把臉從貓毛中拯救出來,緊繃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旅客們交換著一些揶揄的眼神,但這點夾縫中的快樂卻無法驅散心底沉甸甸的情緒。
錯不了的,剛才出現在群山污染核心的‘存在’,還有揮出的那一抹猩紅血光。
“你看到了吧。”
萬安貧輕聲道,厲紅雪微微點頭,半命道人沒有出聲。
巔峰旅客們沒有瞎子,就算無人能看清污染核心爆發似的光景,他們剛才也是合力凝聚劍光,劍斬下去裹挾著他們的意志,斬乾坤的巨劍撕裂群山污染,從天上斬到地下,巔峰旅客們當然能‘看’到群山污染最深處的情景,看到那一秒驚心動魄的變化。
貓能變成蝴蝶再變成人嗎。
還是說只是精神幻象散開成一片濃白的繭絲?
不,那不像是人,非要說的話更像是一團雪白毛球中睜開了一雙眼,像是那些夸張的卡通,長了毛的史萊姆——不不,零導可不是史萊姆,半命道人念叨了句無量天尊,懺悔自己剛才犯了口業。
應該說像動畫短片里的毛絨小跳蛛,還能用口器去嘬污染。
“零導剛才真的來了?”
有人低聲問道,帶著復雜的情緒,不單是期待。零導能來當然好,但人能隨意從精神幻象變成人嗎?人能直接從千里之外的土司王墓出現在年寶玉則嗎?吸血刀在零導手上,那可是實物。除了零導親自過來了,誰還能把吸血刀帶過來?這不能思考不能去想,因為這不是‘人’的出現出行方式,一旦去思考,去理解,就接觸了最核心的污染。
太過非人。
即便早知道零導身份特殊,但真正直面這種‘層次’的非人還是給巔峰旅客們太大沖擊,尤其是它將群山污染當奶昔那么喝,更令人無法思考,心神震撼。蝴蝶,繭絲,能吞噬群山污染的只會是同等污染,旅社的標志……無數片段式的混亂思緒在巔峰旅客們心中震蕩,刻意控制著不讓這些線索連接到一起,真正連接到那不可探知的存在身上,每個人一時半會都難以接受,這簡直就像旅社app突然擬人化站到旅客們面前一樣震撼。
更有人擔心,零導……是不是要拋棄人類的身份,不做人了?
現在土司王墓那邊還有零導嗎?零導是過來他們這里了?現在是雙導游嗎,零導現在變成貓了?那他還算是嬉命人的精神幻象嗎,還算導游嗎?他還算跟安隊有深度聯結嗎?深度聯結不會斷了吧,安隊會發瘋嗎?要是沒斷,安雪鋒和整個歸途就相當于跟……深度聯結,他們還算人嗎?烏云等人更是滿臉空白,萬一零導和歸途都不當人了,那土司王墓會變成什么樣子??衣魚他們得怎么才能活著回來???
“零導應該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