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你明天跟我上山去砍柴。”
短暫沉默后,周希陽提議道:“我教過家里弟弟妹妹學字說話,總能教教你。”
想到鹿書橙跟佟和歌,周希陽一直緊繃的心神松緩了些。鹿書橙跟佟和歌都生活在大山里,據說兩人是被父母拋棄,又被狼群撫養長大的。長那么大人了都還不會說話,也不愛和人交流,看人的目光就像警惕的野獸。是他因緣巧合跟這倆兄妹相遇相識,當了他們的大哥。
希望他們看到他留下來的信,不會追來。唉,其實周希陽心里也明白,憑他們之間的情誼鹿書橙跟佟和歌是絕對會來的。無論他留不留信,他們都會找來。倒不如他信里隱晦提點些山的危險和要注意的問題,省得他倆沒頭沒腦就撞進山里,多少有些警惕心。
周希陽倒是僥幸想過自己說不定能早點解決完問題,早些出山,說不定那時候鹿書橙跟佟和歌還沒發現他寫的信,就當什么事也沒發生過就好。卻沒想到自己耽擱在了厲鬼似的劉母這里,而且還不一定能活的過明天。
明天啊……
“明天他跟著我。”
臉腫的孝子聽他這么說,嘴角抽了抽,果斷道。見周希陽和那人都向他看來,周希陽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深吸一口氣最終忍耐下來,斬釘截鐵道:“就這么定了,他明天跟我。”
“我有教人說話的秘訣。”
老天爺,鬼蝴蝶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把天捅過窟窿犯過天條,這輩子才會淪落到這種境地——一天之內要是教不會外國人講中文那恐怕就得死,最狗屎的是這外國人竟然還是烏云養在西區的導游!
可真能耐啊!養這么多導游,鬼蝴蝶都快氣笑了,咬牙切齒,捏著口袋里的套娃,力氣大的差點把套娃攥碎了。他這輩子哪怕聽靈媒造謠都沒生過什么氣,現在倒好,氣的san值都快掉了。額頭發絲里有什么東西動了動,蝴蝶觸須快要立起來,正好一陣寒風吹過,凍得他們三人都打了個哆嗦。鬼蝴蝶當做順頭發絲,把觸須又壓了回去。
“進屋說吧,外面冷。”
周希陽打圓場無奈道,不會說話的老三沒有發言權,沉默的三兄弟一起回了旁邊的木樓。這算是他們三人的住所,和劉母沒挨著不在同一處,雖然夜里跑來跑去麻煩,但恐怕誰都不想跟鬼住在一起吧。
想到這幾日的危險,饒是鬼蝴蝶都心情沉重,指腹撫摩過光滑的套娃。
他進山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樣,是烏云和安隊零導他們做的交易。這套套娃烏云給他看過,是在一處近乎無解級的旅程中艱難得到的,作為代價之一整套給了安隊,安隊又把其中一個給了他。皮與骨雕刻,用詛咒之血繪制的圖紋,散發出濃重不潔的污染力量,與周圍環境中的污染奇異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