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是這么反派的角色嗎!
如果衛洵是他的傀儡,那恐怕還被他賜予過太陽的血脈,才能在他變身月亮的時候,同步覺醒月亮的力量。從而以月之力壓制哥哥留下的,充滿太陽力量氣息的精神烙印。
不是,衛洵難道真被他做成傀儡了啊。
兩只狐崽對上目光,交換了一個旁人無法看懂的眼神。面對衛洵幽幽的,含有一丁點恍然大悟和‘原來你是這種人’的目光,乙零真是憋了滿肚子話卻無從可說,有種鍋扣到頭上但卻好像確實是他的鍋的郁卒感,畢竟事實好像就是這樣——
不過這樣一來,精神烙印的事情倒好解決。
雖然抗拒背鍋,但在意識到衛洵似乎是他的傀儡后,乙零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原本相對模糊的感知瞬間清晰,他能完全掌控衛洵體內的力量流動,讓月亮的力量更沸騰活躍起來。
很快在眾目睽睽之下,衛洵就從一只紅毛小狐貍變成了白狐,每根毛絲上都仿佛流動著銀色的月輝。唯有耳尖,四爪和尾尖是猩紅色的,不像火苗或陽光,倒像是踩過血。
“嚶嚶嚶。”紅色代表我哥留下的精神烙印。
乙零困倦的打了個哈欠,哥哥留下的精神烙印極深極隱藏,如毛細血管遍及各處。好在上面都包含著鮮明的太陽力量,乙零用月亮力量將其完全找出來聚集起來,逼到衛洵四肢與耳尖尾尖。
就像是武俠小說里用內力逼毒血一樣,只不過這些精神力量無法像毒血一樣流下來,異常堅韌,只能一點點磨。把它們逼到一處就耗費了乙零太多精力,月光都有些黯淡。好在安雪鋒就在他身邊,隨時都能吸一口狐王保持精神充沛。這過程中安雪鋒也覺出不對來,但他能感受到乙零真實復雜混亂的心情,似乎的確不清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深度聯結是不會說謊的,如果這事的確不是乙零做的,那有沒有可能是乙零哥哥把衛洵影響成了乙零的傀儡,來試圖栽贓乙零,影響他們隊內和諧,造成他們隊伍分裂實力分散?有乙零在他哥不好插手,但要是隊伍分散開,那情況可就不同了,看他不停試圖掌控衛洵就知道他圖謀不小。
安雪鋒想著就心頭一凜,一邊精神上給乙零支持分擔他的壓力,一邊安撫老隊友衛洵,他們三人之間有默契,沒細說這復雜的‘傀儡’歸屬問題,當務之急能把哥哥的精神烙印完全抹除是最好的,但乙零卻暫時無法做到,只能把這些逼到一處去。
不過現在倒也還算好估計,只要衛洵身上的血紅色開始擴散,大概染紅它一半的皮毛,那就是哥哥上來了。
對他們而言更直觀,不會再有突然眼一閉一睜換個人的情況。
就是沒能徹底清除精神烙印,對衛洵不是很友好——好端端的一個人,現在大概率成了乙零的傀儡,還要被乙零他哥爭奪控制權,實在是遭了乙零兄弟了還沒處說理!饒是衛洵那么好脾氣一人都有些上頭,忍不住氣得牙癢癢。一張小狐臉嚴肅得很,看著都像在往外冒寒氣。
不過大家也理解,畢竟誰的身體被控制那肯定心里都不好受。
“嚶嚶嚶。”再修整一個半小時,趁夜去探下切壁村,尋找劉海。
安雪鋒修改了計劃,原本他們打算第二天天亮再去切壁村。畢竟傳說重演里也是黎明后,山村炊煙裊裊山民開始勞作,狐貍們在山村旁嬉戲打鬧,白狐仙看到勤勞孝順的劉海上山砍柴奉養哭瞎眼的老母親,又在它被獵人追趕時挺身而出,救了白狐仙。
白狐仙被劉海的善良孝順打動,從而起了凡心,這怎么說都是天亮后該發生的民宿傳說重演。
然而衛洵身上現在有個定時炸·彈,還不知道零導哥哥什么時候會登號。白狐仙與劉海相識可是重要‘劇情’,切壁村的劉海目前正邪難辨不知道是什么鬼東西,村子和劉海都需要警惕,不能再來其他影響因素了。夜晚是月亮之力最強盛的時候,也是血色被壓制到最深的時候。
趁著夜色出發雖然危險,但能壓制住精神烙印,順利找到劉海那就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