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眼前已隱隱可見象征炬級的光點。隨著徐徒然的靠近,周邊的碎片畫面數量驟增。同一時間,她的心臟卻更難受了些
意識到這應當是育者的投影又突破了一個陷阱,她抿了抿唇,只得定下心神,繼續沿著彩色光帶往前奔跑。
她伸手觸上光點,世界忽然一陣搖晃。
所有飄蕩的畫面瞬間熄滅,世界回歸于純粹的黑暗,下一秒,卻見頭頂的夜空在頃刻間崩塌一角,露出一只正向下窺伺的巨大眼睛。
那眼珠里,似有大量符號正在流轉。它轉動著向下張望,目光落下的地方,一切都支離破碎
地面破裂成無數碎塊,部分飄起部分塌陷,像是震蕩后的冰川,黑暗則如老舊的墻皮片片脫落,露出油畫蠟筆般濃烈卻無序的色彩。渾濁的顏色中,又有一只只眼睛倏然睜開,瞪著同樣臟污的眼珠,似是正在尋找什么。
徐徒然心里咯噔一聲,本能地避開目光,朝前伸手,卻發現,原本近在咫尺的光點,此刻卻已再次沒入了黑暗。
同一時間,系統的尖叫在腦海中炸開
“糟糕它發現了,它什么都發現了它知道這里才是關鍵,它在干涉,它不想你繼續往前”
話未說完,又聽它一聲慘叫。
之后再沒了聲息。
徐徒然愣了一下,在意識里喊了幾句,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同一時間,已然斷成數截的彩色光帶,也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還好,只是變暗,并沒有完全消失。
“行吧。”徐徒然呼出口氣,警覺地壓低身體,“看來只能自己往前走了。”
聽系統的意思,應該是育者投影通過某種方式,讓自己的意識也降臨到了這片升級空間,并干涉了這里的進程與形式
但不管怎樣,只要繼續按照彩光的指引繼續往前走,應該就可以了對吧
徐徒然估摸著,用力向前一跳,落在了前方的另一片石塊上。
她也嘗試過去攻擊那些突然出現的眼睛。在發現沒什么作用后,便果斷放棄要支持幾個國土和規則的運轉,對她來說,本來就是種負累了。
好在這些眼睛似乎除了看著令人煩躁,并沒有別的作用。盡管如此,徐徒然還是盡可能地躲避著它們的視線,盡可能快地朝前趕去然而很快她就發現,自己天真了。
輝級的光點很快便出現在眼前。她連忙朝那個方向跳去,兩腳落地的瞬間,周圍場景忽然又是一變。
她站在了一處馬路中間。
周圍是來來往往的行人。穿著各不相同的衣服,全都看不清臉。馬路兩邊是鱗次櫛比的建筑,統一得像是復制黏貼,連上面的字都沒有更改。
徐徒然茫然站在原地,心臟不由往下一沉。她試圖朝著周圍放出技能,人群卻像是流動的水流,只是短短地被劃開了一瞬,很快便重又聚攏。
這又是什么,幻覺嗎長夜山脈呢
徐徒然低頭,只見腳下的馬路中規中矩,看不到半點彩光的痕跡。
連指引的線索都被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