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臨“”
“等一下。”他臉色再次變了,“可之前是你提議,要在盒中循環結束后,召喚育者”
“我只是想把和星星正式沖突的時間盡可能地往后推而已。”將臨搖頭,“因為就像你說的,盒子里的時間是很寶貴的。”
在這里,他們也有追逐權柄的權利。
“如果成功,我們或許就能擺脫育者的約束但我想擺脫的,可不僅僅是育者而已。”
將臨偏了偏頭,眼中的黃色更深“還有你們。”
她打了個響指,原本圍在祭壇旁的舞者們忽然齊齊抬頭,眼中的黃光卻已經褪去,只以一種呆滯的眼神,面無表情地注視著祭壇上的姜臨。
君權神授御下。
在辰級的前提下,她甚至無需任何言語,就能直接催眠控制所見的對象。哪怕對方已經處在其他碎片的控制之中,那也是她的優先級更高。
甚至連祭壇上的姜臨,都因她的注視而感到一陣恍惚。他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挪動著腳步,一步一步走下了祭壇。被困住的意識費了好大勁,才終于掙脫些許,艱難發出聲音“你到底想做什么”
“話都說的這份上了,總不能再讓你活著回去。”將臨淡淡道,手指輕揮,被催眠控制的人群,立刻將姜臨團團圍住。
“實不相瞞,我今天過來,確實是為了完成儀式的。不過不是召喚儀式,而是你我之間,互相吞并的儀式。”
將臨說著,自嘲般地笑了一下,抬手又是一個響指,姜臨剛剛才清醒一些的意識,瞬間便又沉入了濃霧般的恍惚之中
恰在此時,他聽到了一聲咆哮。
仿佛自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貼著耳邊落下的一聲咆哮。似是獸吼又宛如雷霆,炸開時連靈魂都撼動,就連已經半夢半醒的意識,都被一下炸飛回了清醒的高地。
姜臨不由一個激靈,再看將臨,則像是被什么嚇到了一般,正定定地看著他的身后。
“”姜臨似有所感地轉頭,只見他的身后,不知何時,已升起了一輪月亮。
一輪巨大的紅色月亮,低懸在他的上方,與那個半成型的黑色輪廓一前一后,兩種巨大的壓迫感彼此交疊,連呼吸都成褻瀆,連大腦都在顫栗。
姜臨知道自己應該移開目光,視線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追逐著那輪月亮,思緒變得支離破碎,腦海中似有大量想法翻涌,又好像什么都沒想。
他甚至還迷迷糊糊地往前走了兩步。渾沒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有血色的河水汩汩冒出,恰攔在他與將臨之間。
“不好意思。”
一個噩夢般的聲音響起。穿著黑裙的身影自陰影中走出,大半張臉隱沒在黑暗中,聲音似是帶著笑,卻莫名讓人覺得冷。
“我也不想打擾你們。但在你們內訌前,能不能先把正事給做了呢比如完成那個召喚儀式”
徐徒然。
是徐徒然。
意識被這聲音瞬間拉回,姜臨一下清醒過來。他震驚地看向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域內的身影,大腦飛快轉動,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我能夠完成召喚”他不假思索地開口,立刻將矛頭指向旁邊的將臨,“只要你能夠將她送上祭壇”
話未說完,他身體忽然一輕。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是他的身體被人扛了起來。
那些已經被將臨控制的人們,已經毫不猶豫地舉著他的四肢將他托起,直直朝著祭壇走去。同一時間,來自將臨的精神控制再次降下,將他整個人都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