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非必要,她不太愿意詢問全知碎片問題。姜臨這家伙,說話總帶著幾分假模假樣的溫和,態度中的傲慢,卻是掩都掩不住的。因此她對他雖然客氣,卻談不上多喜歡。
姜臨卻像是看出了她的糾結,主動道“就像之前說的,想要進入野獸傾向,就需要有來自星星本身的力量。”
“沒錯。可你不是說現在不能貿然去祭壇”將臨說著,目光無意往手背上一掃,視線忽然頓住。
只見她手背上的眼珠,不知何時,已經翻轉了過來黃色的瞳仁被翻向了后面,露出粘連著血絲與經絡的背面。然而這眼珠的背面,卻并非只有眼白。
但見那眼珠上,正繚繞著一層薄薄的彩光。
將臨的呼吸不由一滯,下意識地朝著那彩光伸出
手去,卻又如夢初醒般停住,跟著略顯倉皇地從旁邊抓起了兩根手指餅干,一下塞進嘴里。
“那是星星的光。”直至咽下口中的食物,她方再次開口,“你是怎么”
“這個盒中世界剛成型時,混亂的力量尚未得到梳理,散落得到處都是。我當時正好保有一些意識,就趁機掠走了一些。”姜臨淡淡道,“不過當初拿到的量很少,派不上什么大用場,所以一直沒和你們說。”
是覺得沒用,還是想留著自己用
將臨默不作聲地看他一眼,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轉而道“你剛才說,當初”
“嗯。在我被困的那段時間,有了新的收獲。”手背上的眼珠再次翻動,黃色的瞳仁重歸眼眶中央,正調節般地轉動著,“當時因為域的特殊機制,星星身上更加原始的一部分被剝離了出來。我趁著這個機會,又從她身上刮走了一些。”
這就叫做有來有往。雖然真要說的話,對方從他這里搶走的更多。
“量還是有限。但應該足夠掩護我進入野獸荒原了。”姜臨總結道,“接下去,就是要去找一個合適的身體嗯。”
說到這兒,他心中泛起些許憋悶。他在剛從域中逃出時,本來是已經找好一個身體的。結果在試圖寄生那個叫蒲晗的家伙時,一不小心失了手,反讓對方察覺到了自己的所在。他又不確定對方具體“看”到了多少,保險起見,只能趕在其他能力者找過來前立刻自殺脫身。
雖說按照當前思路來說,他本來也是要換身體的。但被迫換和主動換,給人的感覺總歸不一樣。
好消息是,有了這一層彩光作為掩護,他可選的范圍也變得更多。最好是能選到一個全知加野獸的
姜臨打定主意,沖著將臨再次眨了眨眼,輕輕說了聲“打擾”,跟著便消失無蹤。
剩下將臨一人,摸了摸開始自動愈合的手背,略有些不滿地抿了抿唇,再次抽出一根餅干,嚼得咔咔作響。
同一時間。
徐徒然住處。
樓上的房間已經被域覆蓋,客廳卻還是原來模樣。徐徒然坐在餐桌邊上,正一邊咬著條毛毛蟲面包,一邊對著手機不住點頭。
“嗯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我知道野獸傾向是安全的,但我還是建議這陣子可以留心關注一下”
“消息來源呃姜思雨你知道吧姜老頭他孫女。我剛從她的域出來,這情報也是從里面帶出來的。”
“嗯嗯,好。那麻煩你了。蒲晗那邊如果有事,也多聯系。”
掛斷電話,徐徒然長長呼出口氣,舉起面前的毛毛蟲面包,滿當當地咬下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