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徒然“”
不是,那我留它干什么徐徒然下意識想要發問,卻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儀式。
她的思緒終于落到了這兩個字上。
這個世界,所有的時間,都是一場盛大的儀式。
“這個盒中世界的存在,是為了我的儀式,是嗎”徐徒然漸漸將一切串連了起來,“所以我也會在這里。那如果我沒能在這個盒子消失前完成儀式”
“那這個盒中世界會徹底湮滅。你也會完全隕落。”系統道,“反過來說,如果你能順利完成儀式,并在終焉來臨前拿回所有的力量。這個盒中世界就可以擺脫時間的桎梏,改變既定的軌跡,繼續運轉下去。”
前提是,徐徒然有這個意愿。
“可這個儀式,究竟指的是什么”徐徒然微微蹙眉,“別告訴我就是去扮演什么惡毒女配。”
“事實上,本來也不是由你扮演的。”說到這個話題,系統的語氣帶上了幾分沉重。
沉重之余,又帶上了些許困惑。
“你的定位,本來就不是扮演者。而是觀測者,感知者。你應當寄生于一個個個體,旁觀他們的人生軌跡,見證著他們生命的誕生與隕落,收集他們因為種種原因而爆發的極端情感。并最終,在這些情感的滋養下再次孵化,重生。
“這是你為自己設計的蘇醒儀式。
“而等你真正蘇醒時,你就會知道自己是誰。也知道自己接下去,應該追逐什么。取回什么。”
徐徒然微微挑眉,捕捉到其中一個詞“他們”
“光靠一個個體當然不夠。孵化是需要累積的。雖然這只是你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蘇醒,但在此之前,同樣的十年循環,早已不知道進行過多少次。”
而系統或者說,這根臍帶的任務,就是在徐徒然尚未孵化時,為她一一擇定適合寄生的人選,并保證這個過程的順利進行。
這并不是個容易的工作。同樣的人選不可以寄生兩次,此外,他們能的情感最好也要有所區別。更重要的是,隨著徐徒然意識的逐漸活躍,她也開始對這個世界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
名為可憎物的怪物開始出現,與之相對的能力者也登上舞臺。能力傾向給了許多人不同的人生選擇,許多人的人生軌跡,都因此而發生改變。
這種不穩定的對象,是絕對被排除在備選范圍之外的。而想要尋找可靠的人選,就需要鎖定“主角”。
“主角”徐徒然心中一動,“你是指方醒和屈眠”
“他們算是其中之二。”系統道,“你既然已經有了信仰盒子,那你應該也已經注意到了吧在同一個區域中,總有些人的行動軌跡是特別容易鎖定的。換句話說,就是穩定。”
確實。
徐徒然視線瞟過浮在空中的光點,不由想起了時間碎片中的杰森。不管她進入盒子幾次,不管信仰盒子內的世界已怎樣變換,杰森每天醒來,第一件煩惱的事永遠都是不想去上班。
“方醒和屈眠就是這種。不管世界觀如何改變,他們的人生線都特別穩定。而這種穩定,是會以他們為圓心,向周邊輻射的。”
也就是說,與他們密切相關的人,人生發展同樣會比較好預測。而系統,就在這一圈人中,挑中了原本的“徐徒然”。
情緒極端,情感強烈。最重要的是,結合之前幾次大循環,基本可以確定她會在與屈眠相遇的頭一年就死掉。因為這是最后一輪,她死后,理論上來說,徐徒然就可以直接蘇醒,然后利用終焉到來的最后幾年,找回力量,避免消亡。
但令系統沒想到的是,原本的“徐徒然”,比原定的時間,早死了一年多。
這也導致徐徒然提前蘇醒。但因為儀式實際并沒有完成,所以她并沒有過去的記憶,也不知曉自己的來歷。
更不清楚自己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