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也太敏感了。”她無所謂地說著,將正在呆滯吐泡泡的筆仙筆放入包中,想了想,又將那張畫著符文的床單掏了出來,撕下一截,對著腦袋比劃。
她之前摸過自己的頭頂了。因為服用了過量急救藥,那里已經多出了一對細長的東西。手感有些奇怪,像是覆蓋著絨毛,摸上去時又會有種被活物蠕動挨蹭的感覺,這讓徐徒然有些拿不準它的性質。
保險起見,她還是用撕下的床單將腦袋包了起來。好在那一對多出的“耳朵”是可以向下垂放的。不然別說是布條了,拿帽子來都沒用。
而就在她致力于將腦袋包成粽子頭的同時,系統也總算理清了當前的情況。它還特意和徐徒然確認了下“這里的碎片是全知傾向的,沒錯吧”
徐徒然給出了肯定的答復,跟著就聽系統在腦袋里叭叭叭地念了好幾句。她臉色微變,低頭將所有的東西拿上,叫上正坐在旁邊默默舔手指的黑裙少女,快步朝著練習生的生活區趕了回去。
關于那個黑裙少女,徐徒然的心情也有些微妙。
平心而論,她當然是很喜歡對方的,畢竟這么漂亮。但和其他人的分裂體對比一下,黑裙少女的古怪顯而易見,更別提之前鐵線蟲所說的,“吞了它好多化身”的事
怎么說呢。很怪。但奇異的是,徐徒然發現自己對此接受十分良好。除了覺得她吃的東西有點令人作嘔外,沒有感到任何不適。
就好像這本來就該是理所當然的事一樣。只是出于某些原因,現在的她做不到,反而是被分裂出去的大漂亮,可以無所顧忌。
嗯
所有的猜測,最終還是導向同一個結論。“我果然很牛批”這句話,徐徒然已經有點說累了。
相比起來,她比較擔心的是另一件事黑裙少女的胸口,是沒有編號牌的。而且當初不管是姜思雨還是工作人員,都認為進來的新人只有四個,出于某些原因,她沒有分裂。
這也就意味著,黑裙少女在這兒是個黑戶。那么如何向其他人介紹她的存在,就有些令人為難了。
還好,很快徐徒然就發現,她想多了。
她沿著遠處樓頂的彩色燈光,一路步行回去。走到大樓正門時,正好有工作人員在里面巡視。對方見門外空蕩蕩的,立刻給她開了門,又指引她去了趟工作人員辦公室一進門,就見蒲晗端正地躺在躺椅上,雙手交疊在胸前。邊上圍著一圈可憎物員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獻花外加瞻仰遺容。
而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對跟在她身后的黑裙少女提出任何疑問。仿佛根本看不到她一樣。這讓徐徒然稍稍松了口氣。
她走到蒲晗跟前,微微挑眉“你咋在這兒你不是該和其他人一起在樓頂打怪嗎”
通過窗戶還能聽到砰砰砰的槍響與嗷嗷嗷的慘叫,打怪明顯還沒結束。
蒲晗有氣無力地撩起眼皮,露出自己紅腫的手腕“槍的后坐力太大,骨折了。”
徐徒然“”
你還真是個人才。
她倒出一粒急救藥喂給蒲晗,又問起現在的狀況。蒲晗捧著正在迅速修復的手腕,小心翼翼爬起來,順便道“樓上還在打呢。被你困在囚籠里的那些小怪基本沒啥還手之力了,只有挨打的份。感覺像是藍條耗完了。爺爺團們沒打過癮,我傷退的時候他們還在商量該怎么將更多的小怪吸引過來。”
畢竟之前被徐徒然困在符文陣中的只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當時仍隱沒在夜色中,虎視眈眈
“也就那會兒能虎視一下了。后面跑都來不及跑。”蒲晗咕噥著,托著手腕往外走,“走吧,一起上樓。我對接下去的事還挺感興趣。”
徐徒然“”
“他們打算將失去戰斗能力的小怪們都分批封印起來。”蒲晗解釋,“他們似乎有獨特的封印手段。我還蠻好奇的。”
提到封印,徐徒然心中驀地一動,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兩人前后腳踏上附近的樓梯,徐徒然三言兩語,直接將自己封印了鐵線蟲本體的事和蒲晗說了。
“本體”蒲晗明顯一怔,“乖乖,你怎么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