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它當即往下小跑了幾步,渾身上下的黃色眼珠都驀地亮起。然而還沒等它有什么動作,一只手突兀地從后方伸出
一下拎住了它的后頸皮。
橘貓渾身一僵,視線轉動,這才發現那個黑裙女孩不知何時已繞到自己身后。黑霧繚繞的面龐正靜靜對著自己。它后背一下弓起,剛準備對她來一擊“撲朔迷離”,卻見那女孩手掌一抬,一團泥巴猛地拍上了它的臉。
橘貓“”
泥塊自帶的混亂效果發動,所有的意識都似是被瞬間抽離。大橘貓愣了一下,果斷改變戰術,開始撲騰爪子。同一時間,徐徒然終于松開了緊抓著藤蔓的手。
隨著她的動作,早已枯萎到極致的藤蔓一截截地掉落在地,化為黑色的粉末。藤蔓的盡頭處,巨大的門扉已然再次緊閉,吟唱聲也好、哭笑聲也好,都再聽不見。
徐徒然上前幾步,撿起掉在地上的石矛,蹣跚著走上前去,對著那扇大門輕輕一戳一整團巨大的陰影,仿佛是崩塌的積木塔,開始一寸寸地崩裂瓦解。
地面上轉眼就剩了一堆黑色的粉末。粉末之中,藏著一塊閃著彩光的肉塊。徐徒然揉了揉被血糊住的眼睛,撿起那枚肉塊,嘖了一聲“這是什么”
“臍帶。曾與育者相連的臍帶,被祂褪下的舊物。”腦海中響起穿書系統的回答,“奇怪,這東西怎么會在這兒”
不,應該說,它是怎么變成一個山寨育者的
不對,最關鍵的問題難道不該是,為什么本來應該在好好讀大學的徐徒然,會莫名其妙跟一個山寨育者對上的嗎
系統只覺自己剛剛才清醒一點的大腦又開始迷糊了。頭暈腦脹之下,它決定還是先去看看徐徒然的記憶,好冷靜一下。
徐徒然心里倒是已經有了答案時空回溯。
那橘貓曾說過,它從自己的朋友那兒復制到了不錯的技能。這樣看來,它大概率是利用了時空回溯,用這個什么“臍帶”,重新造了一個育者
但真要說起來,這效果和蒲晗的似乎又不太一樣。具體原因,徐徒然卻是沒那個力氣細究了。
她抿了抿唇,走到正不住掙扎的橘貓面前。它的臉上仍糊著混亂泥塊,被黑裙少女單手拎在空中。后者定定地看著橘貓,不知為何,徐徒然總覺得她的眼神中藏著某種渴望。
聯系起自己之前那種強烈的反胃感,徐徒然莫名有種不妙的感覺。深吸口氣,她強打起精神,伸手抓住橘貓的頭顱。
正在掙扎的橘貓瞬間僵硬,下一秒,仿佛回光返照一般,驀地爆發出一陣凄厲的尖叫,跟著身體猛地往前一竄,身軀被拉扯成長長一條又倏然斷裂,前半部分落在地上,化為另一只體型較小的貓,后半部分則留在黑裙女孩的手里,變成了一團蠕動的霧氣。
黑裙少女趕在徐徒然看過來之前,抓緊時間咬了一口。然而事實上徐徒然完全沒顧上她她在橘貓分裂落地的瞬間,就已經果斷出聲
“形似貓的一律為貓貓是普通動物,不可使用任何特殊能力”
“未經允許,任何存在禁止出入”
話音落下,正急急沖向樹林的橘貓似是被什么攔住,咚一下彈了回來。徐徒然本就力竭,兩條規則砸下幾乎都站不住,勉強扶著黑裙少女站穩身體,腦海中響起系統茫然的聲音
“剛才是什么情況你用的是什么啊”
徐徒然“”
這真的是個系統嗎怎么感覺憨噠噠的。
“我的一個技能過期了。所以用另一個技能補上。”她懶得多解釋,揮揮手讓黑裙少女過去追貓,自己搖搖晃晃地席地坐下,倒出一粒藥,又開始磕。
因為嗑藥的副作用,她確信自己頭上肯定長了什么東西。但她現在真的沒力氣去管了。
聽出她懶得解釋,系統只能自己默默去翻她的記憶。另一邊,徐徒然望著手中那塊彩色的肉塊,心頭猶有些驚疑不定。
當初在香樟林時,楊不棄曾給了她兩根樹枝,是可以當救命藥用的。根據徐徒然自己的感受,那樹枝所蘊含的生命力也絕對不低。
然而事實卻是,她的荒蕪女皇狀態,在解決掉那個“育者”之后,就自動結束掉了。所以她在碰觸那只橘貓時,對方才一點反應都沒有。
得虧她反應夠快,在意識到無法荒蕪對方后,立刻動用絕對王權加以束縛,不然說不定真會讓對方逃掉但這也正是讓徐徒然想不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