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雨透過空中走廊地板上的窟窿,將這一幕完整收入眸中。呼吸不由一窒,她驀地抬起頭來,詫異開口
“那些東西,這算是死了嗎它們是不是再也不會出現了”
徐徒然沒有立刻給出回答。過了片刻,才聽她的聲音隔著鐵皮傳了過來“應該不是。”
這是實話。徐徒然莫名有種感覺,那些怪物,那些鐵線蟲的化身,是不會那么輕易死去的。即使是被河水帶走,它們也不算“死去”,只是被壓制在了某個地方
但管它呢。
徐徒然眸光輕轉,再次舉起了卡拉ok筆。
殺不死,能壓制也是好的。壓不住,能削弱也是好的。對于這種令人作嘔的東西,想辦法打擊總是沒錯的。
話說回來,我現在好像沒那么難受了。
徐徒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點。不知何時起,她那種反胃犯惡心的感覺已經完全不見了。
但說不清為何,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心中甚至還隱約浮著一層不安。
徐徒然試著去追尋這種感覺的由來,一時也卻找不到答案。現在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她抿了抿唇,再次打開了卡拉ok筆,準備再進行一次大范圍誘捕,將方才沒引來的那些怪物也一網打盡然而就在前奏剛剛響起的瞬間,她動作忽然一頓。
疼
莫名卻尖銳的感覺忽然襲來。徐徒然不由自主地搖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扶住自己的胳膊,轉頭看向自己完好的右臂,心臟猶在劇烈跳動著,額上瞬間爬滿冷汗。
她說不清是什么回事在方才那一剎那,她竟忽然感到疼痛。那疼痛真切無比,她甚至還能感覺到手臂上肌肉被人扯下的觸感
有些不妙。
徐徒然摸著自己完好的胳膊,又想起之前無端出現的反胃,心中涌起了一些不妙的預感。
另一頭,注意到她搖晃的動靜,姜思雨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兩步,緊張開口“姐姐你沒事吧”
“嗯。”徐徒然心不在焉地應了聲,抹了下額頭的冷汗,正打算打起精神,眼前突然又是一花
巨大的陰影。舞動的觸手。流動的彩光。
破碎且令人不解的畫面于眼前稍縱即逝。即使如此,徐徒然也從那凌亂的畫面的中,感到了強烈的不適她完全不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卻本能地為此頭皮發麻。
呼吸不由變得急促,她努力調整了一下呼吸,似是意識到什么,霍然起身,舉目朝著四周望去。幽深的夜色之中,建筑外的世界茫然不見邊際。徐徒然凝神看了片刻,卻忽然從遠處的一角,感受到些許不尋常的氣息。
“姜思雨”她默了片刻,聲音忽然沉了下來,“你說那蟲子化為了無數小動物,一直在建筑外面徘徊。那沒有化身小動物的部分呢”
“你知道它們在哪兒嗎”
誒
姜思雨15號愣了一下,臉色突然白了下去。
“我我們不知道。”她輕聲說著,有些焦躁地啃咬起指甲,“因為那些小動物很多,體現出的力量很強。所以我們一直認為,這就是它的全部了”
“那你們應該搞錯了。”徐徒然注視著遠處,輕輕吐出口氣,“那些小動物,只是它的一部分。它的另一部分或者說,本體,還潛藏在另一處”
必須得想辦法將那東西也收拾掉才行。
徐徒然暗暗咬牙,垂眸看向下方但保險起見,還是得先將這地方的小怪都清
只一眼,徐徒然一口氣差點沒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