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去把姐姐叫醒”姜思雨頭也不回道,“我這個符文畫得不好,我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蒲晗三號“”
他深深看了一眼15號矮小的身影,抿了抿唇,沒再多言語,轉身又沖回了二號樓內。
只剩下姜思雨一人,站在被鐵皮包裹著的空中走廊中間,望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大片黑影,磕磕絆絆地隨著旋律繼續開口
“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前程用一點光,溫暖孩子的心”
貓叫聲、抓撓聲、鳥雀撲來翅膀的聲音。隨著歌曲的推進,離她也越來越近。
不僅如此,就連頭頂的鐵皮上,亦有梆梆的雜音。無數黑點落在了她的上方,隔著一層鐵皮走來走去,爪子刮過鐵皮的噪音分外刺耳,更有篤篤的啄擊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所有的陰影,很快就逼到了符文陣外。距離她也就是一兩步的距離而已。借著兩邊樓道的燈光,姜思雨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們身上的黃色眼珠,包括其中滾動的惡意。
她試著閉起眼睛,但即使如此,那種被惡意注視的感覺依然揮之不去。嘲諷、殺意、憤怒、輕蔑作為一個長夜,她即使不用雙眼,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些。
也同樣能感知到恐懼與壓力。
15號的眼睛閉得更緊了些。甚至連她手中的唱歌筆,都出于畏懼,本能地自動調低了音量。
15號眼睛沒有睜開,卻堅定地將音量又調大了些。下一秒,她卻似察覺到了什么,愕然睜大了雙眼。
只見她腳下的符文,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她的光之囚籠,快要失效了。
姜思雨的臉色白了下去,陣外的野貓卻叫得更響,聲音宛如裂帛,刺耳無比。
而更令她緊張的是,她的頭頂。
隔著鐵皮,她明顯感覺到從上方透出的森森寒氣。姜思雨屏著呼吸抬頭,看到上面壓著的一大塊陰影。
糟糕了。
瞳孔微縮,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了腳步她心里清楚,不能往后跑。萬一將這些東西引到二號樓內,就得不償失了
早知道就在走廊兩端也加上門了。姜思雨無不懊悔地想著,正琢磨著將手中的唱歌筆丟出去能不能掙得一線生機,頭頂乍然一聲巨響
頭上的遮蔽破開一塊,被壓斷的鐵皮向內折了下來。又有大群的陰影順著破洞侵入,幾乎是同一時間,姜思雨腳下的符文陣完全暗下
沒得選了
姜思雨15號暗暗咬牙,揚手就準備將還在放歌的唱歌筆從頭頂的破洞丟出去。
就在此時,身后驀地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