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十分模糊,中間很多字都看不清。
徐徒然微微偏頭,忽然想起自己是在哪里看到過類似的字體了。
彈幕。她曾看過自己第一次考核的視頻回放,那視頻上飛馳而過的彈幕,就是這種字體。
“姜思雨”她望著熟悉的“姐姐”稱呼,若有所思地開口。
彈幕很快就給出了回復
是我
姐姐聽我說
我告訴你通關帶著其他人走
還有,切記不要看
不要看
徐徒然微微挑了挑眉。她大概能猜到這個“不要看”是和小動物有關,不過她之前已經看過好幾回,除了漲漲作死值,似乎也沒什么問
還沒等她想明白,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聲久違的提示音。
危險預知的提示音。
那聲音短且急促,稍縱即逝。下一瞬,忽聽前方又傳來喵的一聲。
恰在此時,模糊的彈幕散去。徐徒然猝不及防,目光對上面前瑟瑟發抖的圍裙男nc。
他抱頭縮在墻角,從黑貓出現后就一直沒有挪動過。而方才那聲突兀的貓叫,正是從他口中溜出。
再下一瞬,在徐徒然愕然的目光中,他倏然抬起頭來,原本還屬于正常范圍的嘴巴一下張到極限。一顆濕漉漉的無瞳貓頭從中探出,同樣對著徐徒然大大張開了嘴
那口腔的深處,是一只眼珠。
一只黃色的眼珠。
徐徒然毫無準備,正好與那眼珠對上視線。電光石火間,眼前似有某種疾光撲面而來,穿透眼睛直直刺進大腦。緊跟著則是一陣刀剮一般的刺痛,仿佛某種活物,正以極快的速度在大腦中游走。
徐徒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痛楚逼得連連后退幾步,內心第一時間就現在自己周圍圈定了一方國土。下一秒,便見那只黑貓完完整整地從圍裙男的嘴里鉆了出來,原本空蕩蕩的眼窩中,分明亮起了兩點微黃的光。
被算計了。
徐徒然猛地意識到這點。
先前那只被她凍住的黑貓,只是誘餌。眼前這只,才是真正的攻擊手。
心頭不由浮上幾分懊喪。而很快,更令她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
那只黑貓看也不看自己被凍成坨的同伴,徑自往前走了幾步。一只前爪突然往地上一捺,周圍的地面上,立刻蔓開一層薄冰,更有根根尖銳的冰記棱憑空而現,浮在空中,搖搖晃晃。
徐徒然顯然沒想到對面還有這一手,第一反應就是立刻制定規則進行防御。誰想才剛要開口,大腦忽然陷入一片空白
真正意義上的空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不知道自己該干嘛。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