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晗是在徐徒然之后注意到那只貓的。
起先他還沒覺得哪里不對勁,就是本能地對這只貓感到了反感。直到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看到了那只貓的眼睛。
難受。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說不出的難受,如芒在背。詭異與驚悚是另一個方面,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對上那雙空蕩貓眼的瞬間,內心還涌起一股額外的排斥與厭惡。
這種感覺并非是因為害怕,更像是被過分窺伺后產生的被冒犯感雖然對著一只沒有眼睛的貓說“窺伺”,這事本身似乎也挺冒犯。
不管怎樣,蒲晗選擇了立刻移開視線。不僅如此,他還舉起了手中那個被壓得扁扁的易拉罐,想試試能不能直接將這只貓送走。
誰想他還沒來得及動作,忽聽傳來了“啪嗒”一聲響。
蒲晗“”
他詫異轉頭,只見徐徒然正一本正經地對著玻璃墻打響指。
啪嗒啪嗒啪嗒,一邊打還一邊從指間噴出小冰花。
蒲晗“”
關鍵是她這響指還打個沒完,要不是她眼神看著很正常,蒲晗都要以為她被那只古怪的貓貓給魘住了。
他思索片刻,只能試探地給出提醒,說現在還不到排練的時候考慮到他們現在的身份,他有理由懷疑徐徒然是打算到時候上臺去唱etit。
令他沒想到的是,這話一出,徐徒然響指是不打了,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變得古怪了。
然而還沒等蒲晗為自己解釋一句,又見她站了起來,起身往玻璃墻邊走去。走過去后還伸手在墻上不斷摸來摸去。
“你這又是要干嘛”蒲晗再次困惑了。這回徐徒然倒是答得干脆“我要做個嘗試。”
蒲晗
“就像網上說的,綁架代替購買。”徐徒然一本正經。
經過剛才的反復測試,她基本已經確定,增長的作死值就是因為那無瞳白貓而來的。而且穩定200以上,會因為反復挑釁而小幅疊加。
最重要的是,無副作用,觸發還特別簡單。那不比什么“育者”好使
徐徒然是真的覺得搞一只養在身邊挺不錯的,反正她打怪肯定也要使用能力,這兩百的兩百的,不等于白送。
只可惜,徐徒然淳樸的綁架方案,最終未能成行還沒等她找到出去的方法,那只白貓就消失了。
沒人看到它是怎么動彈的。不過錯眼的工夫,就跑得影都不見。
盡管已經順利從對方身上薅到了累計一千兩百多的作死值,徐徒然仍是不由感到有些可惜。而就在她準備從玻璃墻前離開時,又一些移動的存在,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次她看到的東西距離比較遠。在對面的建筑大樓里練習生的生存區域共由四個樓體組成,不同的樓體之間,都依靠游廊和空中走廊連接。空中走廊是用鐵皮全部封閉,而地面上游廊,雖然也是全封閉,用的卻不是鐵皮,而是透明的玻璃。
那條玻璃游廊直接與對面建筑的一樓側門相接。如果有人從那邊進入游廊,從徐徒然的角度,恰好能夠看到。
就比如此刻,對面的一樓里,正好有幾人陸續走出。男女老少都有,服裝風格各不相同,胸口都有著號碼標記。然而徐徒然的關注點卻不在他們身上她只專注地看著綴在人群最后面的一個女生。
那女孩一襲沉悶的黑裙,長發披下,沉默地走在最后面,沒有和
任何人交談。徐徒然定定地看著她,入神地偏了偏頭,一旁蒲晗察覺不對,警覺地湊了過來“嘿,你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