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意外的答案。
徐徒然的心臟卻因為而重重一沉。
“這樣行吧。”她兩手交握在一起,“不管怎樣,我出去后先聯系他們。也許以后會找到辦法”
“他們,值得被感謝。”木頭人小聲說了一句。
似是心臟被重重敲了一下,徐徒然驀地抬起眼睛。望著面前那個山一般巨大而又畸形的存在,她微微張嘴,忽然又覺得有些難受了。
那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謝謝你。”她默了一會兒,認真對著木頭人說道,拍拍衣服站起身來,“我想我該離開了。再見。”
木頭人木然地看著她,一時沒有回應。身上機械臂的鞭笞仍在繼續,汩汩的紅色液
體順著軀體滑落,像是一條條細細的瀑布。
又過一會兒,望著徐徒然轉身離開的背影,它才像是終于回過神來一般,輕輕說了一聲“啊”。
在正式離開前,徐徒然特意去找楊不棄和蘇麥道了別。
楊不棄摸遍渾身上下,可惜他逃跑時帶的東西都已經損失得差不多了,最終只抽出兩根嫩嫩的細枝,交給了徐徒然。
“拿水養著。以后藥不夠了,可以靠這個救急。”他認真囑咐著,一邊說話一邊將死命往口袋外面爬的小粉花往回按。徐徒然笑了下,道了謝,順手將那朵小粉花拎出來,放在了自己包上面。
“這個也要用水養嗎。”她好奇道,“它吃不吃可憎物”
楊不棄
不是,養花也不是這么個養法。
不過楊不棄實際也就產過這么一個,自己也沒啥經驗,想了想方不確定道“隨便養吧。不被吃掉,問題應該不大。”
停頓幾秒,他又補充道“如果如果離你近的話,它的生命力會更強一些。”
是嗎這又是什么機制
徐徒然不太明白,不過看小粉花沿著衣服拼命往上爬的活潑樣,她很快就將這問題拋在了一遍,愉快地拎起小粉花,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至于蘇麥。雖然他已經委托其他人出去后替他看看家人,在徐徒然前來道別時,還是忍不住囑咐道“如果你見到蘇穗兒”
“如果我見到蘇穗兒,記得告訴她,你很好。你只是在進行一個長期的秘密任務,等結束了就回家。要她照顧好自己,好好工作,好好吃飯。不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來往”
徐徒然流利地背出一串,呼出口氣“你已經說了三遍了,還有嗎”
蘇麥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想想還是補充道“多吃蔬菜。”
徐徒然
她耐著性子將蘇麥的囑托又重復一遍,見后者感激點頭,方轉身離去。負責引路的大黑熊早已等在旁邊,一見徐徒然過來,立即迎上,手中還提著個巨大的長盒。徐徒然扶了扶身上的挎帶,舉步跟在后面。
雖然她并沒接受域主熱情的特產腌制可憎物,但臨走前,她還是厚著臉皮過去,問域主要走了點東西
她帶走了兩根石矛。
為了方便她攜帶,域主還特意讓白熊從辦事處給她翻出一個八成新的帶盒吉他,把樂器拿走,就留一個琴盒,讓徐徒然帶著。
那長長的琴盒由引路黑熊提了一路,直到臨近出口,才交給徐徒然。徐徒然道謝接過,轉頭看向前方,只見本該無窮無盡的香樟林,此刻卻忽然展露出邊界。密密的樹木外,是一條分叉小道。小道上空蕩蕩的,邊上則立著綠地公園的園內指示牌。
再回過頭,引路的大黑熊正在朝自己招手。徐徒然笑了下,也抬起一手揮揮,幾步朝外踏出,走出林子的瞬間,喧鬧的人聲立刻充斥耳膜。原本空蕩蕩的園內小道上轉眼填滿人影,徐徒然似有所感地回望,只見身后只是一片小小的香樟樹林,稀疏的樹木間,再看不到半點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