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對徐徒然的異想天開明顯十分包容。連帶著蟲子博物館內的負責熊也相當配合,一直強忍著逃跑的沖動,默默隨行在側。
不論如何,匠臨成功出鍋了,這總是好事。徐徒然想了想,又在他的附近補了幾個符文,方功成身退,離開蟲子博物館,朝著林子最深處的大祭壇趕去。
等她趕到時,只看到楊不棄坐在祭壇邊發呆。周圍幾個大黑熊正如守衛般轉來轉去,其他人則不見蹤影。
不遠處的隧道內,倒是有討論聲傳出。徐徒然好奇張望了一下,朝著楊不棄走過去“現在什么情況”
“江臨被成功抓住了。”楊不棄低聲道,“域主再次剝奪了她的胸針。她現在什么都忘了。其他人驗過她的身份,也同意將她繼續關在這里。”
“驗身份”徐徒然蹙眉,“怎么驗”
“給她別胸針。”楊不棄認真解釋,“他們特意找了一些很負面的標簽,嘗試給她戴上。”
比如“我不是人”、“我想殺人”之類的。如果這些胸針能被順利激活,說明江臨身上確實具有類似特質。那不提什么附不附身的事,起碼反社會的事是坐實了。
楊不棄說著,停頓了下,輕輕呼出口氣“我把那枚我是怪物的胸針也給他們了。剛才蘇麥告訴我,那枚胸針在江臨身上,生效了。”
“看來她還挺有自知之明。”徐徒然抿了抿唇,坐到了楊不棄旁邊,“那現在呢他們在討論什么”
“過去的事。還有未來的打算。”楊不棄深深吐出口氣,“上官校長把鐵線蟲的事告訴他們了。他們應該也有在商量之后該怎么做。不過我剛聽到他們的爭論他們對域主的行為似乎還是很難接受。”
也難怪。畢竟對方確實造成了傷害。甚至有些傷害并非必要。
也因為這事,楊不棄主動退出了他們中間的談話。他不是那場傷害的親歷者,有些事,不是他可以置喙的。
“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他能和上官校長聊一聊就好了。”楊不棄垂眸,“他不知道有的傾向是安全的。上官校長知道,但沒來得及告訴他。在某一刻,他們都對彼此選擇了隱瞞”
徐徒然安撫地拍拍他的肩,眸光微轉,再次開口“其實我有在想,他當時確定是理智的嗎”
“”楊不棄驀地抬眸,“你的意思是”
“他當時很趕,非常趕。”徐徒然道,“有些事,他明明可以從長計議他為什么要這么趕”
“有沒有一種可能,當時的能力者中,確實已經有人被蟲子取代了
“假如是這樣的話,那么他的行動,無意是在告訴蟲子,我發現你了。而江臨他們,是可以無限附身的。他們完全可以換個身軀對他展開報復”
徐徒然頓了下,目光掃過楊不棄的下肢,又輕輕移開了目光。
“你想想,江臨察覺到你的行動時,她是怎么做的”
楊不棄“”
“她她把我變成了怪物。”楊不棄眼珠轉動,語氣逐漸加快,“她想毀掉別人對我的信任,讓我無處容身”
徐徒然露出一個“看吧”的表情“假設她當時就已經醒了呢”
楊不棄“”
他猛地直起身體,卻被徐徒然又按了回去“當然,我也只是猜測。而且有些事,估計還是他自己的手筆。”
起碼將幾個輝級能力者整失憶了然后關了五年,這鍋他甩不開。以及那些最先出事的低階預知能力者,以及整個被封的預知傾向,這也不是江臨所能左右的。
這一樁樁一件件,除了域主自己,估計沒人能分辨清楚。而無論事情的真相如何,事情都已經發展到了這步田地,再無回轉的可能。
當然,等那些能力者討論完,徐徒然覺得還是有必要提一下這事的。
“”楊不棄頓了下,閉眼嘆了口氣,又頹了下去。徐徒然碰了碰他的胳膊“說起來,我一直想問你。你怎么會想到跑這里來啊”
楊不棄抬手搓了下臉,頓了幾秒才道“我我在預知回廊里,看到了他留下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