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臨他就是個弟弟。”徐徒然無比肯定道,腦子飛快轉動,“假如她是來找匠臨,那么想殺匠臨那個胸針也說得通了她是為了追殺匠臨來的”
往好的方面想,這至少說明他們現在還有時間。畢竟不管是找弟弟還是打弟弟,都需要花費一定精力。
但現在新的問題出現了。匠臨又在哪兒
徐徒然眸光轉動,視線掃過前方的小火車,注意到一根被落在座位上的石矛,不由停頓一下。
石矛說起來,她的第一根石矛,就是在樹林里撿的。
而就在石矛的不遠處,她還看到了一具黑熊的尸體。對方覆蓋著血膜的熊爪被切掉。
小火車上次裝滿可憎物尸體是一周之前的事。也就是說,行刑場最少一周前,曾經開過一次門。而行刑場近期有蟲子出逃
“匠臨或許還在這域里。”徐徒然猛地抬起臉來,“它沒附在人類身上。它附在了行刑場內部的可憎物身上,又設法逃出了行刑場,反殺了追殺它的血手套,并奪走了對方的熊爪。”
楊不棄蹙眉“爪子它想要上面的血膜嗎”
“只可能是那個。”徐徒然點頭,“而想要血膜,就意味著它想要去碰觸石頭”
匠臨的目標不可能是石矛。徐徒然撿到的顯然就是它從血手套黑熊手里搶走那一根。它用那根石矛殺了一只遇到的可憎物后,就將它丟在了那兒,這明顯是不上心。
“所以,它想碰觸的石頭,應該是其他地方的”徐徒然面露沉吟,看向一旁的“大白熊”,“你能告訴我嗎這個域或者說,這個域所在的地方。有什么被石頭保護著的、很重要的東西嗎”
大白熊“”
它略一思索,輕輕吐出了兩個地點。徐徒然點了點頭,順手扯住了正要往外沖的楊不棄。
“還有,我想再托你件事。”徐徒然盯著面前的白熊,沉聲開口,“你能不能將其他能力者的能力,都還給他們”
大白熊再次陷入沉默。不過這次的沉默,拒絕的意味很濃。徐徒然看似毫不意外,只又補充了句“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但現在,兩個蟲子已經出現在了這里。而且只要一不小心,它們就會自殺逃掉。
“你如果有把握一次性將兩只都拿下,那當我沒說。但如果沒有,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下我說的話。
“一群能在失憶狀態下仍不止一次找到這地方來的人類。他們絕對沒你想得那么沒用。
“哦對,還有我現在是急著去打架沒時間和你扯。但如果你這次再把他們洗干凈了送回去,我轉頭肯定會把他們再拉過來的。我說到做到。”
徐徒然呼出口氣,不再耽擱,轉身就走。楊不棄跟在后面小跑兩步,略一遲疑,再次轉過頭來。
“如果可以的話,請至少將上官校長的預知能力還給她。”楊不棄緊了緊雙手,嘆了口氣,“她也知道鐵線蟲的事。她能理解的,相信我。也請相信一下其他的人。”
大白熊“”
它站在原地,默然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過了片刻,才緩緩地吐出一個單音
“啊。”
同一時間。
封閉的樹根博物館內。
擺在最中央的展品被挪開。露出通往下方的石階。石階漫長看不見底,不知通往何處,但朝下方望時,可以看到其中至少一半臺階,都淹沒在藍色的水中。
一只兩米多高的魚型怪物正趴在入口處探頭探腦,口中發出嘖嘖的聲音。
“藏得可真夠深。居然讓我花了這么久工夫才找到。”匠臨小聲抱怨著,小心拿出一雙覆蓋著血膜的熊爪,將其努力懟向自己的下肢處這對它來說十分困難。因為它現在的造型就像是一只長了四肢的直立咸魚,身體長四肢短,想要碰到自己的腳,實在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