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同樣神情凝重,伸手覆上了胸口幾枚胸針。
“實在不行只能用胸針換生機了。”她飛快道,“但我不知道我的胸針能不能救你。等等我會丟兩個出去試試”
說話間,她們的身體已又被往后拖了些許。相應的,那些木頭人則靠得更緊,細長的雙臂打開,彼此相連,仿佛一面充滿殺機與荊刺的籬笆墻。
徐徒然不悅地皺眉,注意到女子已經伸手去摘身上胸針,心頭更是不忿。偏偏恰在此時,那些紛亂的記憶碎片又再次突破壓制,沖入腦海,莫名的畫面在意識里胡亂展開,不同的是,這一回的畫面更為連貫
她看到自己被巨大的怪物追殺,看到被燒成焦黑的大門,看到自己在跨過大門的瞬間,支離破碎的身體恢復原狀,看到自己轉身,眼中燃起藍光,面前騰起冰墻
輝級。混亂之徑。升級。辰級區域。鐵線蟲
各式各樣的概念回歸了原本的位置。徐徒然卻只在意一件事。
是我筑起了冰墻,封住了大門。
我可以使用冰墻。這是我的能力。
既然這樣的話那現在的我,為什么不行
似是從冷藏室拿出的易拉罐被“破”地打開,寒氣裹挾著熟悉的感覺噴涌而來。徐徒然下意識地抬手,在女子驚訝的目光中,猛地往地上一按
咔咔聲響,平滑的冰面瞬間鋪開,不過眨眼,就將整層地板全部覆蓋,密不透風
被冰層侵占的地板登時如同失去了活力,再無半點動靜。徐徒然小心翼翼地抬手,警覺地掃向周圍立定不動的木偶輪廓,一旁女子卻反應得更快,二話不說就拖著她,旋身往樓梯跑去。
沒有地板的搗亂,這次她們終于順利踏上了樓梯。身后卻再次傳來卡拉卡拉的異響徐徒然轉頭一看,卻見不少木頭人已經自行斷了雙腿,強行掙脫冰層的束縛。此時正趴在冰面上,飛快地朝著自己爬來
“別看”女子頭也不回地說著,拖著徐徒然往下走去。等到木頭人終于爬到樓梯口時,她們已經下到樓下,站在了燈光明亮的一樓大廳之中。
柜臺內值班的大白熊已經不知所蹤。茶室的大門則緊緊關著,根本打不開。女子閉眼調整了一下凌亂的呼吸,安慰了一句“沒事,天亮就能出去了”,跟著熟練地走到柜臺前,給自己和徐徒然各自倒了杯水。
“來,先緩一緩。”她將水遞給徐徒然,“放心,一樓是安全的。只是我們得在這兒多待一會兒。”
徐徒然喘息著接過,目光依舊牢牢鎖定樓梯上方
只見樓梯口處,一堆木頭人拖著殘缺的身軀擠在那里,肢體彼此交疊著,圓圓的腦袋聳動,像是一群虎視眈眈又心有不甘的野獸。
“別怕。它們下不來。”女子輕聲道,“過來些,別讓它們看到你。不然等等怕還要發瘋。”
“發瘋”徐徒然蹙了蹙眉,手中水杯晃了兩下,試著輕沾了一些,沒聽見“危險值”響起,方放心飲下。
“可能會叫喚,或者扔一些樹枝下來。傷害性不大,就是很煩。”女子將徐徒然引到那些木頭人的視線死角處,擔憂地看了她一眼,“你沒事吧。手掌好涼。”
“是嗎”徐徒然自己沒什么感覺,翻過手掌看了眼,反倒覺得掌心有點紅。不過她現在最關心的不是這些。
“那個入夜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口氣將溫水喝完,“你之前說的輪到又是什么意思”
“這個地方的入夜和外面不同。只有建筑里面才會有天亮和天黑之分。而且是從南向北依次降臨黑夜。”女子深深吐出口氣,在大廳內找了個位置坐下,“按理說這個時候入夜的應該是樹根博物館。茶室應再過一到兩個小時才會天黑”
“是因為樹根館閉館了嗎”徐徒然猜測道,“所以就直接跳到了排列第二的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