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猝不及防,被砸了個正著,連連后退幾步,伸手捂了下額角,捂到一片腥熱。
“有病。”他聽到徐徒然淡漠開口。抬眼望去,對方眼神里除了稀薄的不耐煩外,沒有任何多余的感情,“都這種時候了,誰有空和你玩這種多余的游戲。”
“”餓餓飯飯微微瞪大眼,想要再說些什么,腦袋卻是一陣暈眩,不由自主地坐倒在地。
徐徒然現在是體力點滿的狀態。而且剛才那一下,就是沖著把他砸暈去的,根本沒留手。
而餓餓飯飯,雖然也嫖到過一些數值點,但總歸還沒脫離體力赤貧線,眼前已經開始發黑,臉色蒼白。
徐徒然掂了掂手里的狐貍擺件,琢磨著要不要再給他補一下,想想還是算了,轉而沾了些他的血,在旁邊的空白處畫了催眠的符文,又將整片空地圈成了國土,補充了“傷者需要盡快入眠以恢復體力”的規則。
如此等了片刻,餓餓飯飯終于控制不住,閉上了雙眼。徐徒然過去試了試他的氣息,掏出楊不棄給的藥,給了一片塞他嘴里,拿回了他手中的手電筒。想了想,又將狐貍擺件放到了他的旁邊。
從某種意義來說,她和餓餓飯飯其實挺像,都非常追求物盡其用。不同的是,徐徒然沒法坦然做出拿活人祭天這種事
但可以利用的東西,還是要利用下。
“讓他做噩夢。”徐徒然對狐貍擺件吩咐道,“最可怕,最能引發他心底恐懼的那種。”
現在血月還掛在天上,說明這個域內與意識體相關的規則還在運作。既然如此,那她不介意利用餓餓飯飯,再給域主找一點麻煩。
不過話說回來,這會兒域主已經醒了那它還能從夢境中提取意識體嗎
徐徒然一邊揣測著,一邊試著往空地外面走了走。毫不意外地撞到了空氣墻,只能暫時退回。
而很快,她就知道了那個問題的答案。
現在域主,顯然還是在從夢境中提取意識體的。這對它來說或許并不是什么主觀的選擇,而是一種完全不需動腦的自動運作。
地面上,餓餓飯飯緊閉著雙眼,眼瞼下的眼珠不住轉動,口中發出輕微的嗚咽,似是陷入了極深極恐怖的噩夢之中。
而空中,一團漆黑的影子,正在悄然成型。
徐徒然原本是沒有察覺的。她蹲在空地上,正在研究餓餓飯飯所繪的符文陣,想看看能否改掉其中需要獻祭的部分。頭頂忽然就覆上了一大片陰影。
她下意識轉頭,旋即瞪大了眼。
她看見天空中、血月之下,出現了一只兔子。
一只山巒般巨大的、仿佛是由最深最冷的黑暗凝結而成的,黑色的兔子。
不,不是兔子。
注意到對方身上不斷蠕動膨起的弧度,徐徒然微微歪了歪頭。
這只是一只有著近似輪廓的“東西”而已。
那到底是什么呢
徐徒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這“兔子”微微抬起頭顱,兩瓣上唇向左右掀開的瞬間,頭頂徘徊不去的人面血管,尖叫著炸開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