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拉威爾那么針對瑟優,除了繼承權的問題,還有一點遷怒成份。
“不僅是他,還有帝國的其他人尤其是研究所那群混蛋”拉威爾冷聲道,“他們以為破碎王印丟了我就沒用了是吧連原本的調職也不提了”
正如特使所猜測的,如果破碎王印能成功回到帝國的話,拉威爾本來確實會轉回群星的中樞,負責后續的研究包括掌握瑟優的生命和身體。
只是因為王印丟失,這個調職計劃被拖延了下來。
偏偏與此同時,原本“實驗體”的瑟優倒是開辟了人魚航道,這讓本來就焦躁不安的拉威爾更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拉威爾冷聲道“他們根本不知道,即使沒有破碎王印,我也有震驚宇宙的發現”
副手聯想了一下拉威爾的工作,才不確定的說道“您是說,那個亞空間”
“那不是亞空間那是另一個宇宙”拉威爾瞪大了眼睛,吼叫道。
副手打了個哆嗦,退后了一步。
他可不確定拉威爾的說法。
拉威爾所謂的“另一個宇宙”,是在七八十年前發現的。
那時候研究所的所長還不是拉威爾,而是拉威爾的父親,進行的實驗是一次原生的搖籃文明使用破碎王印的進化實驗。
那次實驗的結果沒什么特別的,常規性失敗。
甚至連實驗經過都沒什么好說的。
那個新生文明的土著國王一開始通過獻祭敵人獲得了那個星體的統治權,想要進入宇宙,卻在這個階段陷入了瓶頸,于是他獻祭了敵人,獲得殖民臨近星球的能力,卻被外宇宙的探索者和開拓者打壓,陷入了戰爭,于是他為了勝利,獻祭越來越多,終于到無可獻祭。
唯一的例外是,這位國王在戰爭中意識到了群星帝國多么強大,不可戰勝,他最后獻祭整個星球的時候,竟然突發奇想的想要逃離這個宇宙,于是以自己的星球為代價,撕開了數條空間縫隙,對面竟然真有個可誕生文明的原生星球。
不過這種不確定的操作,導致空間坐標不太穩定,裂縫不久就會消失,哪怕用星空之門也無法長期維持,而且對面的文明程度很低,也沒有在那邊找到更高的宇宙文明的信號,似乎只是某個較大的亞空間而已。
所以當時的所長研究了一陣子以后,覺得無利可圖,沒有太放在心上。
只是在破碎王印失蹤后,拉威爾的職業生涯岌岌可危,所以他不得不將所有的破碎王印的研究結果拉出來重新審視了一遍,最后看中了這個“成果”。
副手懷疑,拉威爾其實也不信對面是個宇宙。
不過,將這個發現包裝成為“發現了另一個宇宙”“這個宇宙甚至沒有高級文明”“是個全新的處女地”確實是個不錯的點子。
運氣好的話,搞不好能調回去。
也難怪最近拉威爾不惜代價,撕開了一道原本并不大的空間裂縫的口子,想要和對面那個文明恢復聯系。
副手想道。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您更不該得罪艾斯德教授和科特勒特使啊”副手不解的問道,“就算殺死了他們,也會讓群星知道您的行為,這不是增加障礙嗎”
“蠢貨”拉威爾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覺得自己的副手是個笨蛋。
不過正是這種笨蛋可以顯示他的明智,拉威爾也就大發慈悲的解釋道“雖然我們發現了一個宇宙,但當年提交上去就沒有引起重視,你以為現在就能被重視了嗎只怕我提出這個假說,艾斯德和那個什么特使,就會列出一串證據表示這并不重要。”
確實如此,艾斯德教授當年也是知道這個發現的,還是評定人之一,還有調查破碎王印的特使,他們知道事情的經過,自然也會知道拉威爾在打什么主意。
副手覺得自己了解了拉威爾的動機。
不過他還在第一層,拉威爾卻在第五層“艾斯德那家伙,拖后腿有一套,卻敢大著膽子做出挾持陛下發動戰爭的事情來,只怕陛下知道了他們搞得計劃,也會勃然大怒吧更何況,那個滅絕蟲族的實驗體還不知道躲在哪里呢現在,我雖然聯系了蟲族攻擊赤潮研究所,但至少戰爭的原因變成了蟲族發動的,也算是為陛下解決了部分的煩惱,陛下縱然表面責怪我,心里也會覺得我做的不錯。這個時候,我再提交發現另一個宇宙的報告上去,你覺得陛下會是什么反應呢”
“不愧是拉威爾閣下啊”
副手聽到這里,忍不住真心實意的夸贊道。
同樣是脅迫群星皇帝,無疑是拉威爾做得更隱晦一些。
表面上看,他轉移了戰爭的起因,討好了皇帝,實際上,戰爭還是發動了,鴿派的陛下想必還是不想打,這時候他肯定需要好消息來轉移民心,拉威爾的“發現”即使是假的,在宣傳下,也會變成真的。
相較之下,殺死艾斯德反而是件好事了。
至于倒霉的特使純屬誤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