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要瞞著杰森,我問道,“你打算回去和他們見面嗎”
“我有很多年沒見過他們了。”凱瑟琳含糊道。
“去見見他們也沒有關系,”我說,“既然他們愿意請私家偵探打聽你的消息,說不定也想見見你。”
這可能是我的偏見,不過我自認為勉強算是一個客觀的人。
凱瑟琳的世界里沒有威利斯,她可以過得很幸福。我希望威利斯安安分分老死在監獄里,不要出來禍害杰森和凱瑟琳。
凱瑟琳輕輕嘆氣,“我會試著和他接觸的。”
“把我的電話設成緊急聯系人,”我叮囑道,“情況稍有不對就直接通知我,我會立刻趕到你身邊的。”
鑒于凱瑟琳的情況特殊,這段時間我都在關注她的情況。
她瞞著杰森偷偷和家里人打了一通電話,我原本以為這將是她生活重回正軌的契機,沒想到情況不盡如人意。
凱瑟琳和我靠在診所后面的墻邊交流情況。
她穿著簡單的t恤長褲,外面罩了一件萊斯利的白大褂。擺脫毒品的影響后她逐漸顯出原本的美麗溫柔,是很容易讓人心動的女性。
“他們查到了我之前的情況,想讓我回到老家和他們生活。”
凱瑟琳為難道,“但他們不想要杰森,他們表示愿意支付一筆撫養費,把杰森留在某個寄養家庭或寄宿學校里,從此和我脫離關系。”
我不悅皺眉,“這個要求未免有些不講道理。能和他們商量商量嗎,把一個小孩扔在哥譚也太無情了。”
凱瑟琳疲憊地揉揉臉,左右看看,確認附近沒有偷聽的人,壓低聲音道,“他們對我做了仔細調查,知道杰森不是我的孩子。”
她似乎不愿說下去,又被現狀逼得不得不開口。
“杰森是威利斯和他前女友的兒子。對他們來說,他只是我的一個污點。我在替一個人渣養小孩。”
凱瑟琳在大白褂的口袋里抽出一張寫了電話號碼的紙條,留戀地用手摸摸上面的筆跡,隨后毫不留情地撕碎。
“他們不理解,杰森是我的兒子。不管他的血管里淌著誰的血,我看著他長大,絕不可能放棄他。”
她把紙屑扔進垃圾桶,倦怠地閉上眼睛,“就這樣吧,愿他們能夠原諒我這個沒有感情的女人。”
他人的家事,我難以評判,只能拍拍凱瑟琳的肩膀。
“你的生活正在變好,杰森的事,我相信他們不是不能理解。”
凱瑟琳勉強露出微笑,“希望如此。”
從理智上講,凱瑟琳回到她的家人身邊會更好。
哥譚和威利斯幾乎摧毀了她,她回去會得到一個嶄新的開始,作為一個體面善良的富家淑女,重新享受生活。
而杰森可以托付給我和布魯斯,或者萊斯利,暫時照顧。等待時間久遠,她的家人未必不能接受杰森這樣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
這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從感情上講,她和杰森不愿分開,這對母子相互扶持走過太遠的路。突然讓她們分隔兩地,對兩人都是一種傷害。
何況因為威利斯的緣故,凱瑟琳的家人沒辦法不遷怒他。一個孩子不應該代替自己的人渣父親承擔惡意。
所以凱瑟琳基于自己的情感做出選擇,沒有選對自己更好的那條路,我是能夠理解的。
然而事與愿違,不久后我就接到了凱瑟琳的電話。
杰森失蹤了。
凱瑟琳在小診所幫忙,出門的時間比杰森早,通常她會給杰森留下當天的早飯再離開。等到晚上,杰森會準備好晚飯,坐在餐桌上寫作業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