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搜集了那次事件的資料,盧瑟先生。”
我善意提醒道,“你應該知道我們所有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記憶衰退癥狀,把某些東西扭曲加工,記成煙花是很可能的。”
我故作思考,“比方說,船上的宴會彩燈。”
“原來是這樣,”盧瑟瞇起眼睛,“我還以為是某些人造就的奇跡呢。”
我腳步一錯,高跟鞋踩在他昂貴的皮鞋上。
“抱歉,”我沒有絲毫歉意地說,“盧瑟先生,資本家最不該相信的就是奇跡。世界上不存在奇跡。”
“我向你道歉,”盧瑟漫不經心地說,“不過我以為,克蘭小姐的枕邊人就十足奇特了。畢竟不是任何人都能忍受那樣的丈夫。”
他臉上肌肉扭動,擠出一個可怖的笑容。
“沒幾個人愿意接受自己的丈夫是一個概念,一個為人類共同利益機械前行,不斷逼迫自己的概念。”
音樂在此時漸聽,不夠遮掩我們的談話。盧瑟禮貌地松開手,和我隔開一步距離,“你的舞技比你所說得更好。”
我露出一個并不真心實意的微笑,“謬贊了,只是超常發揮罷了。”
盧瑟聳聳肩,轉身去邀請另一位女士。我在一對對步入舞池的男女中逆行。
盧修斯和他韋恩科技的合作伙伴入場跳舞,我一個人坐在距離舞池稍遠的卡座里,捏捏鼻梁。
落地窗外是大都會繁華的城景,黑色的單面玻璃讓宴會廳如同亮起彩燈的夜晚。
我皺起眉,不相信盧瑟大費周章請我過來,只是為了和我跳一支舞,試探地對話幾句。
一杯果汁喝完,他沒有其它動作。眼看舞會結束,他站上臺,就要為即將開始的晚餐說幾句開場。
轟然一聲巨響
坐在窗邊的我耳膜好像都要被撕裂,腦袋嗡嗡長鳴。大廳里霎時間雜亂起來,各種吵鬧議論使得現場更不可控。
我順著爆炸聲傳來的方向朝外看,這次受襲的不是萊克斯集團,而是位于萊克斯集團對面的一棟辦公大樓。
滾滾黑煙伴隨著躍動的火光在玻璃幕墻后時隱時現,比宴會廳眾人的議論紛紛更響亮的是火場中受襲者的驚呼。
我睜大眼睛,身體還站在窗邊,靈魂卻回到了熊熊燃燒的火場。
那是我第一次直面超級罪犯,雙面人給我了一個大教訓。
萊克斯盧瑟瘋了嗎
堅定有力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大廳回響,“不必驚慌,來賓們,萊克斯集團仍是安全的,我們將派出安保人員前往隔壁進行救援。”
我隔著玻璃,眼睛被象征災難的黑煙抓住。盧瑟適時打開大廳的投影,將頁面切換到新聞直播上。
直播視頻里,記者正在前往現場的路上。
我下意識摸摸指根,只摸到戴在無名指上的婚戒。
盧瑟不知何時站在我身邊,“你不趕到現場看看嗎”
一股怒氣沖擊我的大腦,很快被鎮壓下去。
眼前的人失去了人類的身份,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概念,代表人類在進化過程中尋求自己的終極形態,即使不計任何手段。
“我只是一個慈善家如果我擔得起這個稱號的話。”
我突然平靜下來,“我可以成立項目幫助災后重建,也可以報警替他們向人求助。”
“我不是超級英雄,沒有力量的超級英雄可以被稱作英雄,但不是超級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