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記得,”我用手指繞著他的領帶玩,“但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你要告訴我你是戀郁金香癖嗎”
布魯斯扶了扶額頭,又縫上自己的嘴巴。
直到我不滿地拽拽他的領帶,他才不情不愿地開口,“那天你坐的卡座后面,裝飾了一捧白色郁金香。”
“然后呢”
面對我的追問,他怎么都不愿意開口,決心要把啞巴盡職盡責地當到底。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使出絕招時,幾聲壓抑的“哇哦”從門口的方向傳來。
門邊扒著三個腦袋,從上到下整整齊齊。三雙亮晶晶的藍眼睛期待地看著我們,像三只擠在樹枝上齊齊歪頭看著來人的小鳥團。
布魯斯借機脫身,解開領帶,拋棄那根幾百美金的昂貴布料。
“小孩不要關注大人的事。”他心虛地自言自語,一手拎著迪克一手拎著杰森,身后跟著一個嘻嘻哈哈的提姆,逃似地離開廚房。
我坐在流理臺上,不滿意地哼哼,“呵,別扭精。”
在征求了萊斯利和杰森的意見后,我們一致認為凱瑟琳在戒毒所戒毒期間,杰森留在我這里是最合適的。迪克和提姆與他的年齡差不大,三個男孩正好當玩伴。
迪克不愧是前馬戲團小明星,不止是提姆,連杰森都是他的小粉絲。
杰森平時掩飾得很好,在迪克面前從沒表現出驚喜和期待的樣子。只有在私下里,我看見他會偷偷把迪克和提姆帶給他的小零食藏在自己枕頭底下,舍不得吃。
我抽空去戒毒所遞交申請,和凱瑟琳隔著玻璃見了一面。
溫柔的女人神色憔悴,護工告訴我她的戒斷反應很嚴重,好在她正逐步擺脫對毒品的依賴,再過幾個月說不定就可以正常出院。
她握著電話,鄭重向我道謝,“謝謝你,露西爾小姐。”
“我只是盡我所能。”我說,“你出來后有什么打算嗎”
她沉默不語,我微微嘆氣,“凱瑟琳,原諒我擅自調查了你的家庭背景,你還有家人在世,你不打算見見她們嗎”
她沉吟片刻,半晌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是算了吧。他們恐怕不會接受杰森,但我不愿意放棄他。”
她自己做出決定,我也不好干涉,只能點點頭,“你放心,杰森現在暫時住在我這里,他很安全。”
大部分哥譚的慈善機構不接受有過吸毒史的人申請補助。這也是凱瑟琳之前不愿意進戒毒所的原因之一。沒有工作和補貼,她和杰森未來的生活會過得很艱難。
萊斯利可能愿意接受她留在診所作為一個幫工,我可以想辦法解決杰森的上學問題。雖然很困難,但她們母子的生活總能走上正軌。
冬天的一天結束得格外快,每每回到別墅就能看見窗外沉沉的天色。哥譚是一座少見陽光的城市,樓宇在天空中縫合出一道嶙峋的起伏,切割夕陽與黃昏。
我和杰森躲在溫暖的小別墅里,他坐在客廳寫作業,我就歪倒在沙發上看今天的報表,或者在手機上挑選合心的外賣。
我沒答應布魯斯的復合,阿爾弗雷德這位操心的老人便時不時準備好飯好菜,讓布魯斯開車送過來。車上通常還跟著迪克和提姆兩個小尾巴。
我愿意松口帶杰森去韋恩莊園過圣誕,阿爾弗雷德拿來收買我的各式小甜點至少要占一半功勞。
平安夜當天下午,車就停在我的小別墅前,我鎖上別墅大門,打開所有安保系統。穿著圣誕毛衣的杰森仿佛一只沖出地洞的野兔,飛奔出院門和小伙伴團聚。
德雷克夫婦趕在圣誕節前回莊園過節,憋著笑把舍不得離開的提姆裝車帶走。今天只有布魯斯和迪克來接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