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了解他。”古一法師說,她示意我去看銅鼎,平靜的水面起了微小的波瀾。
“其實他的天賦遠稱不上差勁,甚至比大部分人都要優秀,只是比起他的夢想太過遙遠。”
一圈圈波紋在水面上蕩開,倒影出一個人影。
我的眼皮一跳。
古一接著說,“法術有禁忌,他要追求力量,就會超越禁忌。他支付不起代價,神秘不適合他。”
我抬眼看古一,“那我適合神秘嗎”
古一微笑,“在我門下的弟子不是所有人都繼承我的衣缽,卡瑪泰姬的法術有各種流派。”她的笑容變得促狹,“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非凡的肌肉力量。”
我難為情地低下頭,盯著水面上的人影看。
他似乎在哪個地方經歷一場我不知情的冒險,水面上幾次蕩開刀劍從他飄忽的披風中刺過的場景。他每一次與危機擦肩而過,我都忍不住心口一緊。
銅鼎里的水歸于平靜,那個漆黑的人影也消失不見。
古一站起身,“今天的教學到這里就告一段落,我聽說你在王那里看到不少書,有機會可以嘗試實踐。”
我趕緊站起來,跟在古一身后,“那您要去哪里呢您今天還有安排嗎”
“今天我休假。”古一好笑道,“沒人規定法師不能休假。”
啊,卡瑪泰姬竟比絕大多數私企還要人性化。
回到寢室后,我還在琢磨古一法師的話,在床上翻過身,又想到布魯斯這會兒正和一群手持危險武器的人戰斗。
他總是受傷,難怪阿爾弗雷德總是脫發,那都是為他操碎的心。
布魯斯韋恩就是害身邊人脫發的罪魁禍首。
我閉上眼睛,腦袋里回想起剛才在銅鼎里看到的畫面。
整個畫面在我腦海里鋪開,那些和古一法師對話時沒有觀察到的細微之處一一浮現出水面。
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仰躺在床上畫了一個圓。
那些圖像隨著我手上的機械動作變得更加清晰,纖毫畢現,仿佛我就站在現場,他披風的一角拂過我的肩膀。
我朝他跨前一步
突如其來的下墜感讓我驚恐地睜開雙眼,尖叫卡在嗓子里還沒來得及喊出來就平穩落地,距離不超過三厘米。
我在臟兮兮的地上坐起身,茫然地環顧四周,冒著火星的傳送門正在我面前合攏成一個點。
在消失的火星后,兩個忍者裝束的人提刀朝我迎頭劈來。我只看見一抹雪亮刺向我,連恐懼的感受都沒來得及冒出來,手指一轉,一道通往撒哈拉沙漠的傳送門擋在我面前,將襲擊我的忍者連人帶刀一口吞下。
感謝卡瑪泰姬每天早上的晨練多少鍛煉了我的反應速度,感謝莫度的每日一試,感謝王的定時嘲諷,我能活到現在,有你們了不起。
真摯希望兩位有幸進入撒哈拉深處體驗求生環節的忍者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沙漠,走向文明。
我拍掉身上的灰,穿著拖鞋剛走出一步,就從后面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嘴。
我正要開一個傳送門把他和我都送到古一法師面前進行法術現場教學,耳邊傳來壓抑的低吼,“你怎么在這里”
啊。
那只手松開來,帶我躲在一個角落里,用披風將我罩住。
我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氣,皺眉道,“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