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幫助你認清本心,這不是圣殿的本職工作,我們只用神秘對抗神秘。”
古一法師微笑,眼角有笑紋鋪開,她是非常溫和的女性,即使說著拒絕的話也無法讓人心生不滿。
她走近,托起我的左手,將那枚懸戒亮在我們兩人眼前。
她話鋒一轉,“但你可以留在卡瑪泰姬學藝,我不能保證這過程中你會得到答案,但你總會有所收獲。”
“你為什么會留下我”我問,“我不認為卡瑪泰姬的收徒標準如此寬松。”
古一法師伸手點在我的額頭上,一瞬間,前世的記憶在我眼前盡數鋪開,從我作為一個普通的嬰孩出生到我在病床上閉上眼睛。
然后是這一世,我一無所知地降生,失去父母,進入娛樂圈,在某個晚宴上認識了一個人格面具千尺厚的移動凱夫拉墻。
大夢初醒,我恍然地看著古一法師,對方仍是那副風輕云淡的表情。
“你是來自始源宇宙的靈魂,流落到這個世界。你原本不屬于這里。”
她在我睜大眼睛時又輕飄飄將話題錯開,“你的修行明天開始,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或許法師說話神神叨叨是一種固有風格,我體諒這點。
當晚我在卡瑪泰姬的圣殿里得到了一間寢室,躺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我一夜無眠。
始源宇宙是指我上一世所在的世界,所有超級英雄不過是漫畫角色,在文娛飛速發展的現代社會被搬上大熒幕,變得更廣為人知。包括布魯斯,即使是不了解美漫的我也知道他粉絲無數,是最有名的超級英雄之一。
流落是指我轉生到這個宇宙。可是她說我不屬于這里,這就是我總是遭遇飛來橫禍的原因嗎,因為這個世界在排斥我
可能古一法師不過是隨口一說,我卻為此輾轉反側,第二天照鏡子發現自己眼下難得掛上兩個烏青的黑眼圈。
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我都不是學習困難的差生,除了表演。
但法師的課程與學生有很大區別,卡瑪泰姬的法師更是和我的想象截然相反。
我想象中的法師斯文、瘦弱,法杖一揮就能搞定所有事情。然而一大清早我在冷風里所見的第一課,就是法師們用各自的法術在貼身肉搏。
我在風中瑟瑟發抖,問我旁邊的黑人大哥,“法師是這么打架的嗎”
黑人大哥名為莫度,他詫異地掃了我一眼,“不然失去法器的時候,你拿什么和別人戰斗。”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不需要依靠法術,這群法師人均一拳三個我。
莫度沖我招手,“我試試你的身手。”
我看看黑人老哥胳膊上虬結的肌肉,又看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你們沒告訴我當法師要挨揍”
莫度露出一個牙齒亮白的笑,“只是看看你的反應速度。”
幾分鐘后,我一瘸一拐地坐在臺階上拍腿上的灰。莫度滿懷歉意,“憑你的反應神經和身體素質,想要達到法師的平均體術水準,大概需要十年。”
“謝謝,我等下輩子吧。”
理論課由古一法師親自教授,理論課是古一法師神叨謎語的集大成者。每天我跪坐在她對面聽她講課,仿佛是參加了某種猜謎語大賽。我聽說哥譚有一個名為謎語人的罪犯,我很想知道他和古一法師見面會是何種精彩場景。
我在卡瑪泰姬這段日子的運動量趕得上我上輩子十年,白天迎著清晨的冷風上課,晚上挨著枕頭就陷入夢鄉,恍惚間重回上一世的高三生活。
佩珀在中途和我打過電話。
我猶豫大約三秒,和她老實交代,“實際上我在,呃,喜馬拉雅山學法術。”
她掛斷了電話,留下我茫然地盯著手機。
她很快打回來,“抱歉,我以為對面是詐騙犯。”
我盤腿坐在寢室梆硬的木板床上,“首先申明,這不是某種新型騙術,我也沒有加入什么傳銷邪教組織。”
“我勉強相信你不是一個傻子。”佩珀說,我聽見她在那邊深呼吸,“但是能不能說清楚,你突然跑到世界最高峰去學咒語和煮魔藥,是晚上熬夜看了哈利波特嗎”